「我剛才沒有說完,那盒子裡的,是龍鞭。」
袁雙卿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便聽長曦繼續虛弱地解釋:「這座墓的一切,都是袁永道誆騙朱稟昭的,所謂龍鞭,所謂……以盛壓邪,都是障眼法,只是為了給朱稟昭一個合理的說法,叫他安心。」
袁雙卿張了張嘴,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那龍鞭是假的?」
「那只是普通的熊鞭,這世間的龍,如何能被凡人窺探。可是……未曾想到,朱稟昭這一後手,確實傷到了我。」
長曦在她懷裡,愈發嬌弱無力,袁雙卿從沒見過這般脆弱的她,頓時更加心疼:「你別說話了,我……我把墜子給你,你先去冥界躲起來。」
袁雙卿紅著眼睛拉扯木墜,想要將它摘下,被長曦捏住了手,袁雙卿看著她,即不舍又不安,一門心思想要放她離去,唯恐她一直這般虛弱,繼而透支自己的鬼氣。
「傻子,我走了,你怎麼辦?」
袁雙卿勉強笑道:「那你在冥界等我,我死了,自然還會來陪你。」
長曦搖著頭,柔聲道:「我不要你死,卿卿,你才多大?這大好河山,你應該看夠才行,我不會有事,只是綿軟無力,陪著你綽綽有餘,你可不能嫌棄我,趕我走。」
袁雙卿泣不成聲,她的阿白,到現在還在安慰她。她哽咽著說:「你知道我不會趕你走,我就是喜歡你,死也要跟著你的。」
她們交談的時候,一直都是旁若無人。三人彼此對視了一眼,默契地背對著她們,想要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長曦忍不住摸了摸袁雙卿的臉頰,聲音變得有些沙啞:「那你……別想把墜子給我,你不是曾經說過,叫我永遠也別想再拿到墜子麼?你不能誆騙我,否則……我也會和你一樣生氣的,還要叫你哄也哄不好。」
袁雙卿知道她在逗自己,不禁又氣又笑:「你太壞了,你都沒怎麼哄我,我就原諒你了,怎麼你這麼過分,要叫我使勁哄才行。」
長曦笑了笑,用指腹輕輕摩擦她的臉,頗有些無奈:「好罷好罷,不用你哄,別憂心忡忡的了。我這般虛弱,你就算把墜子給我又有何用?我沒力氣離開的。而且,那常先不像是張一游的人,若他算是聰明,一定會找人來救你們。」
袁雙卿和常先只見過兩面,第一面都已經忘了,對他尚且不熟,且他來得很巧,走的也巧,有張一游此人在前,她看誰都覺得沒安好心。
袁雙卿對他沒有把握,也就沒報什麼希望,然而她自己也就罷了,其他人跟著一起死,卻很不值,等長曦適應之後,她吻了吻長曦的鬢角,將她靠在棺槨旁,拿著燈籠走過去詢問他們有沒有發現。
可惜,這個石室似乎是一個密封的空間,表平光滑,嚴絲合縫。
如果有鐵鍬的話還會好些,至少可以看看有沒有脆弱的地方能夠撬開。剛才他們心情激動,竟然將這些工具都留在了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