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他口中念念有詞,又再次打出一道符,這次是貼在了袁鄴的前額上。
「快給他餵血!」
袁雙卿直接咬住手指,硬生生咬破一大片。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如果傷口太小沒有辦法供應太多血。
這可比劃破痛得多,被咬的地方都有些麻木了,她的淚花直往外冒,根本控制不住。
袁雙卿深吸一口氣,將傷口擠住,送到袁鄴嘴邊,張子忠一手托著他的下巴,一手掰開上唇,好方便血液流入他的口中。
這血果然有效果,如同上次長曦一般,袁鄴眸中的紅色也在漸漸褪去,等完全恢復黑色時,張子忠拿下了兩張符紙。
袁鄴恢復了行動能力,他扭動脖子,迷茫的將目光投向袁雙卿,他皺了皺眉,顯然並不認識對方,而後又看到了一邊的張子忠。
他明顯認識張子忠,眸中的光芒都亮了幾分,如大夢初醒,張了張嘴,沙啞著嗓子遲疑道:「張老?」
「嗯,」張子忠點了點頭,用手指著袁雙卿道:「你們父女相認敘舊便是了,不用管我。」
袁鄴聞言,又重新看向袁雙卿,這一看之下才發現,對方眉宇間竟與妻子有幾分相像,他的手指顫抖起來:「玉……玉兒?」
袁雙卿搖了搖頭。
「玉兒是我娘,我叫袁雙卿,我父親……」袁雙卿緩了一下,目光搖動:「他叫袁鄴,是袁府二公子。」
袁鄴心中已經確定這是自己女兒,血緣之間的羈絆,讓袁鄴感覺對方分外親切,只是他又有些不敢置信,剛離開時孩子尚在妻子腹中,一眨眼原來自己的女兒都這般大了?
「你……你真是我女兒?你說你叫什麼?」
「我名雙卿,是娘給我取的。」
袁鄴聽到女兒說起妻子,心中難免記掛,忙問道:「那你娘呢?」
袁雙卿咬著唇道:「娘她在你走後三年得了癆病,已經去世了。」
「怎麼可能?不可能……她怎麼會死?玉兒說過要等我回去的,她說過的。」 袁鄴反應有些激烈,他猛地搖著頭,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麼非常糟糕的事,雙手抵住太陽穴,整個身軀都開始顫抖:「我想起來了,我也死了……我也死了……」
「爹!」袁雙卿捏住他的肩頭呼喚,她在這瞬間想到自己和長曦,竟也和父母之間那麼相似,當即便更加覺得悲哀荒涼。
張子忠道:「快再餵他點血!他快崩潰了。」
袁雙卿不顧一切將手指塞進袁鄴口中,袁鄴嘗到了鮮血,像是被點住了穴道,整個人恢復了平靜,只是還在痛苦地念著:「原來不是她不等我,是我負了她,是我負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