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漸漸聚攏到皇榜前,本以為能看到剛上位的皇帝大告天下的消息,卻不想寫的卻是重金聘請天下善治毒的游醫。
不久,便有遊方郎中聞聲而來,看出了病床上的女子是吃了雷公藤的葉子,且食用不少才會如此嚴重,那些遊方郎中們很快搖著頭離去,這種毒只能延緩,如何根治,他們沒有絲毫辦法。
第二日,袁雙卿在被灌了幾副湯藥後,迷迷糊糊醒來,她初時只聽到有人在哭,不知道是誰。睜眼一瞧,才發現是小逢生趴在床邊。
袁雙卿便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我還沒死呢。」
魚逢生的哭聲轉為抽泣,她默默拉住了袁雙卿的手。
袁雙卿轉動著眼珠看了一圈,發現這裡布置格外熟悉,竟然是她住了好幾個月的凌波殿,她猜測到朱禧應該是勝了,嘴角露出一絲喜悅的微笑。
袁雙卿想到昏迷前的一幕,笑容隱了下去:「逢生。」
「姐姐。」
「永誠王抓到了嗎?」
魚逢生如實交代:「沒有,但是他走不遠的,皇上把他的家眷都抓了起來,還放出話去,若是他出現,就饒了那些人,他若還是個有心的,一定會回來的。」
袁雙卿轉過頭看著頂上的雕梁,眼神渙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許久,她才沙啞著開口:「他不會回來了。」
袁雙卿掙紮起身:「逢生,扶我起來,我要去見皇上。」
大殿之上,皇上一天一夜未睡,卻依然精神奕奕,處理著那些加急的摺子,安排要務,忙得幾乎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她一聽是袁雙卿來見,便立刻讓她進來,責怪了她一句生病還亂跑,就給賜座。
袁雙卿見朱禧自她進來後,就沒時間多給眼神,剛張口又縮回去。
她低頭思量片刻,正要靠在魚逢生身上離開,忽聽皇上頭也不抬道:「你有事就說,朕都聽著。」
袁雙卿身子顫了一下,認真說道:「皇上可還記得在烏鞘嶺上,您曾問我想要什麼封賞。」
「朕當然記得,現在依然有效。你放心,這次朕不殺你,」皇帝放下批註的硃筆,好奇地問:「你想要什麼?」
袁雙卿虛弱的喘了一口氣,朝地上跪了下去,磕了一個響頭,朱禧眉間鬆緩,走下來扶她起身,看著這個與她頗有淵源、救了她兩次的女子,溫聲道:「想要什麼你就說,只要不是叫朕讓位,朕都能接受。」
袁雙卿咬著唇,道:「我……我想讓你免了罪眷的死罪,放了昭懿公主去民間,朱昭懿她……也幫了我的忙,是我利用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