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柏学丞解释,解释他的家庭,解释他的无奈,解释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让柏学丞再次受到伤害——也许那个伤害会来自柏学丞的家庭,会来自他的家庭,会来自外人的有色眼镜,会来自很多很多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并不想让柏学丞难过,可回头看看,似乎每次让柏学丞难过的,其实都是自己。
费廉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只有一句:“对不起。”
柏学丞盯着他没说话,片刻后抬脚走了。
夜风冷寂仿佛某种无声地哀嚎,费廉盯着地面,手指和鼻尖冻得冰凉了也似没有察觉。他就这么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不知多久,脚步声又回来了。
随即一只手狠狠地拉扯过他,费廉抬头,还没看清就感到眼前一暗,嘴唇上落下了一个冰冷的吻。
柏学丞一手按在费廉眼前,一手拉着费廉的衣领,就这么粗暴简单地吻了过去。
在夜深人静的马路上,昏黄的路灯下,咆哮的冬风里,费廉觉得自己脑子大概是被冻坏了,居然循环播放起了“吻别”这首歌。
柏学丞的吻很短暂,舌尖在费廉嘴唇上轻轻一勾然后退开。
他的手还按在费廉的眼睛上,不知道到底是要挡住费廉的视线,还是挡住他自己的视线,他语气暴躁地说:“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别给我来那一套‘你不懂我的心’,没人陪你拍苦情电视剧!”
柏学丞低吼:“你要是真不想跟我扯上关系,你要真……不在意,你就别摆出这么一副要哭的样子!给谁看啊?!”
费廉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柏学丞停了一会儿,似乎是暗骂了几句什么,声音太低了费廉没听清。
随即就听男人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费廉,我就直说了,我喜欢你,我依然喜欢你。如果你还……还有那个心思,我想再试一次。”
费廉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他想: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这么好?可我一点都不值得你这样做。
柏学丞慢慢地拿开了手,他的手心里已经湿透了,费廉闭着眼,睫毛颤抖,眼泪抑制不住地落了满脸。
柏学丞轻轻笑着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爱哭鬼。”
费廉抬手捂住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不知道是哪个调的呜咽,柏学丞拉过他抱住,在他脖颈后头拍了拍。
柏学丞贴着他耳朵说:“你追过我一次,这回我追你一次,咱们扯平了吗?”
费廉哭笑不得,声音沙哑:“你傻吗?”
柏学丞叹气:“是啊,不傻能看上你吗?”
费廉沉重的双手终于慢慢抬起来,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闪过了头一次知道自己性向的无措和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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