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学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费廉额头出了细汗,像一个坦白从宽的犯人,艰难道:“你生活的圈子和我不同,我也没让你接触过这个圈子里的人和事。你有很多事不知道……”
柏学丞刚要开口说话,费廉摆了摆手,让他听自己说,他加快语速道:“我不是想找借口,也不是要用一句‘你不懂’打发你。这是我的选择,是我不让你知道很多事,我只是想跟你谈个恋爱,和别的任何事都没有关系。”
“但我怕你受到伤害。我是说,两个男人的事一旦让外界知道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的工作,同事关系都会受到影响,你的家人也不一定会接受,你可能……”费廉抿了抿唇,“你的家庭氛围很好,你的父母也很疼爱你,以前你就老跟我说家里的事,每次收假返校,他们都会让你给我带特产来。他们是很好的人,我不想伤害他们。”
“你从来没和家人吵过架,”费廉看着柏学丞的眼睛,无奈地说,“家人和别的人不同,不是随便就能分割的关系。他们和我们会纠缠一辈子,你永远甩不掉,一旦你们之间有了问题,这就会成为一根刺,时间越久,它只会越痛。我不想让你和家人吵架,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那根刺,所以我退缩了。”
费廉闭了闭眼:“对不起。”
当初他对柏学丞不是没有气的,他不明白柏学丞为什么就是不懂。如果他们不提这件事,还可以好好地在一起过上几年。但柏学丞离开后,他一个人回到家,出租房里属于柏学丞的那一块完全空了,那时候他才痛得撕心裂肺地明白过来,那是柏学丞对他专一又固执的爱。
再过几年?再过几年又如何呢?等柏学丞去结婚吗?还是等这段感情在争执中失去了温度,两人彻底成为陌生人呢?
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聪明的事,把最好的留在了当下,但空荡荡的出租屋却嘲笑着他,让他突然就恍悟了:错从来不在柏学丞,他只是选择了跟一个不值得的人谈了一场笑话般的恋爱。
那之后,费廉根本不敢探听任何关于柏学丞的消息。
包厢里安静极了,这里的隔音很好,外面喧嚣的聚餐完全没有影响二人谈话。
柏学丞听完后没说话,自顾自吃着饭菜,费廉几乎是坐如针毡。
许久后,柏学丞才喝了口汤,说:“你当我是傻子吗?”
费廉一愣。
柏学丞道:“我是不懂你们圈子里的那些烂事,我也不想懂。那跟我有关系吗?跟你有关系吗?我是在跟你谈恋爱,我又不是跟你的圈子谈,每个人的境遇都各有不同,每个人的选择也不同,你们圈子?你们圈子怎么了?跟别的圈子比牛逼上天了?一个个都成被迫害妄想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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