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給我退下去!”
黑衣隨護開始向後挪動。傑克同時把華箏拉向後面,所有的人都移動到了鐵門的周圍。bào在明處的,只有南宮敖、尹聖錫、傑森和被他鉗制住的藍聆恩。
傑森目光慌亂。
“你們也給我後退!聽到沒有?”他看向了離他最近的尹聖錫,大聲叫道,“尹聖錫,你給我後退!否則我就殺了她!”
尹聖錫忽然淡漠地一笑。他的面孔上有著毫不在意的懶洋洋:“這個人,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藍聆恩的面孔剎那間雪白,她震驚地看著尹聖錫,看著他臉上那抹不屑的冷笑,心如被針刺中。
“少給我來這套!”傑森發狂地大喊,“你以為我會信你?和你沒關係,你跑上來做什麼?!”
“報仇!”尹聖錫冷冷地說著,腳下已在緩慢地移動。目光凜然,“你應該還記得吧?上一次,你在我的身上刺了多少刀,如果你忘了,我可以幫你記起來!”
尹聖錫的目光冰寒,如刀一般狠狠地刺中傑森。冷汗從傑森的面頰上滑落。他握刀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誰都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慌亂。
就在此時,南宮敖忽然一聲厲喝:“傑森!”
傑森本能地循聲望去。然後,一道黑影疾快地從側面飛速閃過,如閃電般地速度。
這邊。南宮敖的腳下已經移動,幾乎與那道黑影同時衝上來。傑森完全沒有反擊之力。他的手腕一陣劇烈地疼痛,刀已被劈手奪取。
轉眼間。
藍聆恩已經被放開,被南宮敖抱住,而傑森,被尹聖錫反擰在地。事qíng就在瞬間解決,他們合作得天衣無fèng。
藍聆恩一陣昏眩,直到南宮敖的手指觸到了她脖頸間的傷口,些微的刺痛讓她清醒過來。
南宮敖心痛地說道:“是不是很疼?”
藍聆恩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前方,傑森被尹聖錫按在了地上。尹聖錫的瞳孔中有著她的影子,然而,他的眼眸卻一片冰寒。
南宮敖攬住了她的肩頭,輕聲說道:“我帶你去看醫生。”
藍聆恩僵住,她的臉上有著憂傷的表qíng,憂傷、脆弱無依的絕望在她的面孔上緩緩流動。
尹聖錫眼中有著微怔。
忽然,被按住的傑森發狠一般地掙扎,始料未及的尹聖錫竟被他垂死掙紮下的蠻力給掀開。他“霍”地站起身。一把黑色的手槍從他左手的衣袖間迅速滑落,直接落在他的手裡,被他抓住,然後舉起。槍口對準了南宮敖和藍聆恩。
那一瞬間。南宮敖不顧一切地抱住了藍聆恩,把自己的後背讓給了傑森的槍。尹聖錫飛身而起,從後面抓住了傑森握槍的手,猛地向上揚去。
砰——
槍聲沖天而起。
傑森bào怒著霍然轉過身,十指如鉤死命地抓住了尹聖錫的肩頭,發瘋一般地bī著他朝後退去。地獄般殘酷的聲音在聖錫的耳邊作響:“去死吧!我帶你一起去死!”
剎那間。
風似乎猛地變得qiáng烈起來,在藍聆恩的耳邊呼嘯而過。她看到那兩個影子突然之間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他們翻下了百米的高空。她的大腦如被重擊一般,“轟”的一聲,一片空白,甚至於她的眼前也是一片空白,刺眼的白色在她的眼前突然消失,她的世界,猛然天旋地轉起來。
風如刀一般在她的全身刮過,把她痛苦絕望的呼喚全部淹沒。
“尹聖錫——”
黑白分明的眼睛猛地睜開,窗外刺眼的陽光倏地刺進她茫然痛苦的眼底。她“霍”地坐起身,手背上忽然一陣刺痛,點滴的針頭被她劇烈的動作擰到,細細的輸液管里竟有一小段鮮紅的血液在回流。
守在一邊的華箏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慌忙放平她的手,但是,她自己的手卻被藍聆恩緊緊地握住。
她的目光茫然而慌亂。
“他怎麼樣了?你告訴我他真的掉下去了嗎?”
“他真的掉下去了。”冰冷的聲音從病房裡最yīn暗的一角傳來,帶著冰徹入骨的涼意。
藍聆恩的手忽然一松。她拼命想抓住華箏的手可是她還是鬆開了,因為她的手已經完全麻木,沒有了感覺。她麻木僵冷得像一座冰雕,神qíng死寂得仿佛死去一般。
病房裡,南宮敖輕輕地嘆息:“但是,他沒有死!在掉下去的時候,他抓住了那條傑森準備的鋼索,掉下去的只有傑森,他只是擦傷了一點兒而已。”
藍聆恩的呼吸屏住,她幾乎不敢呼吸,因為她怕自己稍稍一動,這個訊息就可以像夢一樣消失。他沒有死。
南宮敖看著她的樣子,他靜靜地說道:“我已經給你辦好了出院手續,我們馬上就可以走了。”
藍聆恩一怔。
華箏驚訝地說道:“這麼快!”
“對,我想爭取一切時間,”南宮敖說道,“我要馬上把你帶回創世去。”
藍聆恩默然。
南宮敖的聲音低低地在病房裡響起:“你可以……去和他告個別,畢竟你們以後不會再有任何jiāo集。”
病房的門被輕輕地推開。
尹聖錫靠在chuáng頭,當他迴轉頭去,他看到了站在病房門口的那抹藍色的影子。他的眼中有著一點點的驚訝。
藍聆恩站在病房的門口。她對著他微微地笑著,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有著靈動的光芒,她的微笑,就像是清澈甘甜的泉水一般。藍色的絲帶從她紮起的長髮間垂落。她靜靜地說道:“我可以和你說一些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