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春閣,夜。
暖春閣,光聽名字就能想到它是一個怎樣香艷的地方。
雖然地處偏僻,卻一年四季都不缺少客人。畢竟這裡的姑娘們是千姿百媚、各有千秋,她們吸引了不少的達官貴人、文人墨客來此尋覓紅顏知己或是尋找暖床泄|欲的工具。
明明是嚴冬,烤著炭火的小樓裡面卻沒有什麼客人,倒是暖春閣不遠處的河岸上密密麻麻的站滿了身裹棉衣的男子,他們一個個爭先恐後的伸長了脖頸往湖中央張望著。
湖面上除去一艘停在湖心的大畫舫,也就伶仃停著了幾艘精緻小船。
要是見過些市面就能認得,在這些小船上的不是當朝的高官,便是今年新進的狀元郎,再不濟也是長安城裡富甲一方的商販,無一身份普通之人。
經過改造的畫舫對著河岸的那一面,有臨時搭建的戲台子,而暖春閣最炙手可熱的紅倌人一身胡服,正在台子上跳著胡旋舞,身姿曼妙,秀色可餐。
站在河岸的看客們距離都隔的比較遠,湖面上也就這艘畫舫上有足夠照明的燈光,這樣的安排,倒是讓這原本看膩了的舞蹈多了一絲朦朧的感覺,美輪美奐,險些讓人看痴了去。
美人兒一曲舞罷,剛剛下了台,周圍一艘載著侍郎的小木筏便朝著畫舫駛了去。
河岸上的男子也不由低聲的嘆著氣,看來,今晚這位美人的紅帳暖塌他們也是買不到了。
畫舫里還未表演的女子大約還有一半,每一個人都是精緻的妝容配著美艷的服飾,臉上雖說都是笑臉相迎,暗地裡卻在互相攀比著誰的衣服比自己美,誰的髮飾比自己亮,誰的才藝和自己旗鼓相當,誰的恩客出手大方……
而我站在船尾,和幾個丫鬟幫著上船尋樂子的達官貴人照明引路。
我雖然看不見台上的表演,那悠揚的音律卻還是聽得十分清晰的。
「現在在台上的,應該是溫詩詩那妮子了。」聽著由葫蘆絲吹奏的輕快曲調,身側那個叫做立夏的丫鬟湊近了我的耳朵小聲說道。
「姐姐何以見得?」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模樣,我笑了笑並不做評價。
暖春閣會吹葫蘆絲的姑娘雖少,卻不是一隻手能數來的。
「你來的時間短,所以不知道,」立夏轉過了身來,「雖然鮑媽媽總讓姑娘們自己準備,可是對於幾個紅牌卻都是暗地裡安排好曲目和樂師了的,什麼都要親自去指點一番,自然要比其他姑娘來得出眾。」
「可是……這不都是咱們這的姑娘麼?何不每一個都調教好了,這銀子也能多拿些。」我不解。
「你這傻姑娘,這紅花都要綠葉配,沒有些庸脂俗粉哪裡能體現出鮑媽媽那幾塊寶?」立夏搖了搖頭,「再說,這裡又不全是鮑媽媽的人,只是掛牌掛名的就有好幾個,要是每一個都盡心盡力的調教好了,萬一去了別的院子裡,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原來是這樣,妹妹受教了。」
「在這裡你要學得東西可多著了,要是能討得鮑媽媽的歡心……」立夏看著我的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就憑妹妹你這長相,換上一身規整的衣服,還不比外面那些狐媚子強上百倍。」
「一個個還有規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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