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我們就不學這個好了。」我立馬停下了所有動作,衝著小玉走了過去。
我那天上的師父原本就精通音律,我跟了他幾百年,耳融目染多少也學會了一點,這些樂器還不信手拈來隨便撥弄兩下,可是舞,還是算了吧,我在這方面原本就缺根筋,加上無法投入感情自然就少掉些靈氣。
「可是……」
「好了好了……有時間說我,還不如說說你。」我用手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霍小玉,「要表演的曲目可準備好了?」
「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唱來唱去還不就是那麼幾首曲子?」小玉戳了一下我的腦袋,「你是不是又從哪裡聽來什么小道消息?」
我抿嘴一笑,舉起了拳頭,「沒,只是聽說下個月來的人會多一些,文人墨客、地主富豪、高官達貴,這一次說不定就有中意的了。所以就趁著機會來努力一番!」
「可是憶兒你想上台?」霍小玉頭一歪,笑容從嘴角洋溢了開來,「要不我去和鮑媽媽說,把這次的機會讓你?」
看著調侃到自己身上,我忙搖了搖頭,隨即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看著霍小玉:「要不這樣可好……」
每月中旬,暖春閣的客人比以往都要多上一些,樓里的姑娘們也都想趁著這個時候儘量的展現出自己來。
所以那一日並不會並不像平時那樣,你想去什麼時候唱曲就能去唱,每人都只有一次的上台的機會,就連這上台的時間也是被定了死的。
以往的每個月,霍小玉總是上台隨意唱上一曲或舞上一段便回了房,絲毫不顧及鮑媽媽的不滿和樓下客人們愛慕的眼神。
而且這算算日子,蘇漠也快回長安來了,要是讓他知道我這麼近距離的跟蹤了小半年,依舊毫無所獲,就算嘴上不說,心裡怕是也要樂呵上好些時間的。
所以這算是要干擾霍小玉自己本身的思想,我也得讓她在那天挑出一個可以讓我寫點東西的人兒來。
我並沒有出什麼高招妙點子,只是在這小半年的時間裡發現霍小玉對自己周圍的男子並不是上心。就算有時候面對面彈奏了一曲,她的眼睛不是閉著就是盯著琴面,雖然她是想找一個能陪伴自己一生的男子,可這也得睜開看眼睛上一瞧上一眼不是?
就算一切要靠緣分,你也要得讓緣分進門啊……
我和霍小玉說,下個月我會陪她登台,我負責彈,而她負責舞。
我是想讓她在舞台上多留點時間,讓她去看看台下的那些男子,說不準哪一個對她就是真心呢?
當然,這一切我都沒有告訴霍小玉,甚至連我擅自換掉了她的曲目也是在我撥動第一個音的時候她才發現的。
雖然霍小玉開始的時候愣了一下,立馬也盡全力的融入了進去。
我彈的這首曲小玉從來沒有聽過,這是兒時師父經常在我耳邊哼唱的歌謠,曲子雖然輕快卻也棉柔。
這首曲子很長,遠遠超出了鮑媽媽規定的時間,不過看著台下一個個如同餓狼一般的眼睛,想必鮑媽媽也不會上台來趕人的。
「啪——」
我還沒得意一會,人群中突然站起了一個男子,他重重的一掌拍打在了桌面上,五指隨即捏成了拳,拳頭微微的顫抖,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這男子一身白衣,沒有束髮,隨意的讓髮絲披散而下,因為滑落到肩頭的長髮,坐在舞台側面的我並不能看清楚他的容貌。
我的琴音戛然而止,小玉亦停下了舞動,臉色微微變了變,像是也受到了驚嚇,看著這個坐在正中間的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