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了她多少銀子?」走出了暖春閣我便不不露聲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側過頭望著鍾離溪問了起來:「要不是趕時間我還真想看看法術失效的時候,鮑媽媽發現銀票不翼而飛的表情。」
「不是法術變的,她真的可以去錢莊提銀子。」鍾離溪依舊拉過了我的手,捏在了自己的手心裡,不留掙脫的空隙,「而且那點銀子和丫頭你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如果真的是用來買,那賺的還是我。」
「誒?」這下子輪到我吃驚了,「你怎麼會有那麼多銀子?難不成妖界也是用人界的銀子進行交易的麼?」
鍾離溪看著我笑了笑,並沒有再做回答。
我到鍾離溪家的時候,李益早已經從霍小玉家離開了,趁著天黑,我也翻上了屋頂,坐在正中央打量起霍小玉家來。
霍小玉家處於鬧集市,走出這條幽長的小巷子便是繁華的大街。雖然是從王府里被趕出來的,霍小玉和其母鄭淨持住的地方倒也還算規整,至少從高處俯瞰下去,廳堂小院一處不缺。
只不過坐在這裡,之前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倒是又冒出來了。
我的胸口像是被什麼堵著,十分的難受,就連呼吸也不是順暢,眉頭一皺,不由想掀開了身側的屋頂,看看有什麼古怪的地方。
「要是掀開了,屋子裡的人一定會有察覺的。」鍾離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的身側,他看著自己的腳底笑著和我說道:「你這位置挑的到是不錯,這底下就是霍小玉的房間。」
「嗯?」鍾離溪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倒是讓人不知道要從何處開始理解。
「你不是不讓我告訴你麼?」看著我不解的神情鍾離溪笑了笑,裝作很無奈的模樣聳了聳肩,「反正都到這裡了,觀察幾天你自己也知道了。」
「不過,待在這裡說不定沒有你在暖春閣的時候方便,」鍾離溪伸手把我拉了起來,小聲的提醒道:「你就待在屋頂上偷窺,貼在窗戶縫偷聽就都別想了,一定會被發現的。」
「我的動作一向很輕,不長個貓耳朵想要發現很難啊。」
聽著鍾離溪這話,似乎也是對我能力處懷疑態度的類型,一下讓人覺得很難服氣。
雖然我這是從仙人貶成了凡胎,六感遲鈍了很多,可是有對某些事物的敏感卻是天生的,這在天上地下俗稱為「天資」。
我這從出世就被定下是要做執筆官的人,怎麼會連最基本的日常工作都做不了呢?就憑藉著我這天生的敏感度做什麼還不是手到擒來?
「也許,屋子裡的人就長了個貓耳朵呢?」鍾離溪只是笑著,卻沒有在說下去。
我師父一向說我莽撞,但說到底我這人只是受不了刺激,別人使用激將法的話都是百發百中的,我這不服的性子天生天賜,容不得別人半點的質疑。
所以在鍾離溪無意的說了這麼一句後,我便有些賭氣的伸手揭開霍小玉屋頂上的瓦片,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順便看看她此時在屋子裡做什麼。
「誰?!」
誰知道瓦片只揭了一半,屋子裡的人便已經高聲的叫了起來,我被吼的一驚,拿在手上的瓦片也順勢掉了下去,砸在了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