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種全身心戒備的狀態一直到隔壁傳來了霍小玉的琴音,才放鬆下來。
我四肢八叉的躺在了草坪上,舒了一口氣。
「丫頭,做什麼呢?」
我還沒能放鬆一會,就瞧見一張貼近自己的臉蛋,我猛地坐起來,下意識的叫了起來。
「呀啊——」
「你這是想撞死我麼?」鍾離溪揉著被我額頭撞到的下巴和我拉開了距離。
「你才是,想嚇死我麼,突然就……」我拉開了嗓子,卻在瞧見圍牆的那一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沒關係,她聽不到的。」鍾離溪順著我的目光望向了隔壁,笑了笑,「這整個宅子我都已經布下了結界,無論你怎麼吵怎麼鬧,結界外的人都不會感覺到。」
鍾離溪消失了一個中午,就是去做這樣的事情麼?
「謝謝。」
「你永遠不用對我說謝謝。」他的目光轉到了我的臉上,雖然沒有露出笑容,卻依舊露出十分溫柔的表情。
「對了,之前聽你的話,說我們五百年前見過的吧?」我迴避掉了他的目光問道:「那我們見面的場景,究竟是怎樣的?或者是因為什麼事情讓你想要保護我?這些……可以告訴我麼?」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有些多,我一直都沒來得及向鍾離溪詢問之前的事情,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不過就現在發生過的事情上來說,他做的每一件事情也都是在幫助我的。
雖然突然空降了這麼一個處處幫助你的妖感覺是很不錯啦,可是,這樣平白無故的接受人家的恩惠總是不太好。他說他見過我,我卻記不起來,如果曾經真的因為某些溯源導致他出現在這裡,就算只從我個人的角度出發,也還是儘量詳細的了解一下比較好。
「這種事情當然要你自己想起來才行,就像你手中的記錄,什麼都要親眼去看親耳去聽,才能不受到外界的干擾,得出不偏向任何一方的結論不是麼?」
不知道鍾離溪是不想回答,還是就是因為這麼一個理由,反正在我第一次詢問的時候,他只是笑著告訴我這些——
「丫頭你不用有任何的負擔,你慢慢去想,慢慢回憶,總有一天會記起來的。就算一直記不起來也沒有關係,反正……算了,剩下的不說也罷。」
我沒有問出答案,卻因為鍾離溪的這句話安靜的閉上了嘴,不敢在隨意的發表言論。
長安城裡最炎熱的季節已經過去,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周遭的樹丫已經零零散散的沒有幾片落葉可以掉了,雖然陽光依舊暖人,卻還是少了夏日裡的那一份清新。
鍾離溪買下的宅子裡就住了我和他兩個人,沒有人打掃,僅是幾天的功夫,枯葉已經在院子裡鋪下了厚厚的一層,每走一步,從腳底傳來的也儘是碎裂的聲音,無端的讓人產生一種傷感的情緒。
我尋不見可以做的事情,只是懶洋洋窩在院子裡曬著太陽,看著眼前秋日一片蕭條的景色,思緒卻不知道在何處游離著……
「這裡果然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