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她還沒下手,霍小玉就已經病了,不僅十分嚴重還非常不是時候。
她沒有辦法附身在一個死人的身上,要是霍小玉真的死了,她的這個計劃也無法實施了……
「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貓妖在想著事情,依在床上的霍小玉卻已經翻著書低吟婉轉的念了起來,吸引去了貓妖的注意。
她對人間詩詞沒有什麼興趣,只是曾經聽李益念誦過,無端的產生了好感。李益讀書的方式很好聽,抑揚頓挫的調子像是在唱歌一樣,和此刻從霍小玉嘴裡念出來的,多少有些類似的地方。
「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嘗開。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
霍小玉經常看書,卻從沒有念出來過,聽著這類似的語調,貓妖不由的跳下了窗台靠著近了些。
她在回憶著自己在李益窗頭聽李益念書的時光。
「十五始展眉,願同塵與灰。常存抱柱信,豈上望夫台……」
貓妖躍到了霍小玉的床上,正坐著看著她,一副十分認真的模樣,她想近距離的聽一聽這有些熟悉的語調,卻讓霍小玉安靜了下來。
「喵~」她張嘴想要催促霍小玉繼續念下去,卻只讓霍小玉認為她在詢問其中的意思。
「你對這個感興趣?」霍小玉撓了撓貓妖的下巴,「我也很喜歡這一句。」
「常存抱柱信,豈上望夫台。」霍小玉抱起了貓妖,低聲的又吟誦了一遍。
「喵?」貓妖睜著眼睛瞧著她,表示自己不明白。
「『抱柱信』說的是『尾生抱柱』,相傳古時候有一個叫做尾生的男子,他和心愛的女子約定在梁橋下相會,可是到了約定的日子,女子沒有來,尾聲也沒有離開,後來發了大水,橋被淹沒了,尾聲依舊抱著柱子被洪水淹死了。」霍小玉順著黑貓的貓,緩緩的講述著,「這個典故出自莊子,原本是說尾生過於呆板,不過這裡說卻是他重諾。而『望夫台』則是……」
貓妖沒有在聽霍小玉說下去,只是在腦海里浮現出了李益臨走前的模樣。
就算時至今日她也記得李益說過,「日後定來報恩」。
貓妖覺得李益是個重諾的人,他一定會來,只是他不一定能見到霍小玉,那他會成為第二個「尾生」麼?雖然他見不到霍小玉也不會死,但多少一定會有遺憾的吧。
貓妖仰起了頭,凝視著霍小玉的臉。
她欠李益一個救命之恩,也記得李益的心愿,就算只為這些,這個女人也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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