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溪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轉過了頭,看著院子裡還沒來得及清掃的積雪。
「山間的雪景可是比這裡美多了。」鍾離感嘆了一句。
。
悄然已是立春,長安的天氣卻不見一絲轉暖,伴著時不時一陣的小雪,更是凍得讓人恨不得窩在被窩裡困上一整天,哪兒也不去。
可這聽上去就如此舒坦的事情,我也就只能騎著馬頂著寒風在腦子裡想想了……
身側的鐘離溪見我的速度越來越慢,不由也讓自己的馬兒放慢了速度,側頭瞧著我:「怎麼一臉赴死的神情?」
我撅著嘴回一句:「早知道山里這麼冷,我就不出來了。」
鍾離溪聽完提嘴一笑:「埋怨我有何用?是你自己同意的。
我瞥了他一眼,轉過頭不再說話。
雖然這是我自己同意出門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埋怨鍾離溪的……
鍾離溪雖在前幾日告訴我貓妖對我說了假話,卻沒有詳細的描述細節,甚至一句也沒有過問貓妖到底和我說了什麼,讓我那麼的相信她。
他說,謊言終究是謊言,不管用怎樣華麗的辭藻去掩蓋,那醜陋的真相依舊存在。既然存在,那麼就定會有破綻,要是靜觀其變瞧不出個所以然來,那麼我們就自己製造機會,挖個陷阱,等著她自己跳進去。
雖然嘴上是這樣說的,他卻只是隔了幾日,借著最近山間的雪景很是好看,邀了李益和霍小玉一同去觀賞,便再無多提其他,我完全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可山間的雪景再美,這天終究也是極冷的。刺冷的寒風,吐口氣就可見的白氣,就算縮在披襖里依舊凍僵的十指……
這些無一不在提醒我,這以凡人之軀過活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而鍾離溪是妖,這四時節氣對他來說不會有任何的影響,所以他穿著我少許多,雙手還裸露在外,卻絲毫感覺不到這寒冷是個什麼滋味。
只要一想到這裡,再看著他那帶著淺笑的容顏,我這心裡難免也是要惱的。
「憶兒一向怕冷的,長安的冬天也沒有暖和過,怕是還沒能習慣吧。」前方馬車裡的霍小玉聽見了我們的對話,不由撩開了帘子回過頭笑著望向我說著。
「也不是不習慣,只是覺得好不容易熬過大寒了,這都立春了怎麼比冬天還冷了呢」我皺起了眉毛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