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們五六日前我們就準備啟程,可這梅雪莊的主人突然回來,硬是拉著我們多住上幾天,一定要等霍小玉痊癒了才放我們走。在這期間他極熱情的款待我們,招帶著我們四人從城東吃到城西,從城南看到城北,絲毫沒有把我們當外人看,熱情的讓人無法推脫。
這最終的結果就是:等我回到自家宅子裡,褪了兩件衣服換上春裝,看起來依舊腫囊囊的,比離開長安前胖了一圈。
不過總的來說這一次的旅途還是十分讓人滿意的,多少讓我看見了之前沒看清楚過的東西。
只可惜待在梅雪莊這半月的日子我沒有在等到貓妖現身,親口告訴我被她隱藏起的故事。
雖然我已不像之前那般在這個故事裡執著於貓妖。可出於本能的好奇心,還是想要知道到貓妖當年到底做了什麼,到底是怎樣把自己和霍小玉拴在了一起的。
這就好像有人告訴你要送一件寶貝,卻沒有告訴你什麼時候來送,你除了天天伸著脖子盼望的,什麼事也做不了。
「要不你幫我想個法子支開李益,讓我和霍小玉單獨待在一起一天,這貓妖說不準就能出來了吧?」
這是我們回到長安的第二日下午,閒來無事我便和鍾離溪坐在屋外的院子裡曬著太陽,我眯著眼睛盯著刺眼的光線,在腦子裡突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連忙坐正看著面前的鐘離溪,卻只得到了一個不知什麼的意思的微微笑。
「你這是願意呢,還是不願意呢?」我嘟囔著嘴,不想去揣測鍾離溪這表情背後的意思。
「不過……好像也不能這樣打擾霍小玉和李益的生活啊……難道我只能乖乖的等著貓妖主動上門和我說?」看著鍾離溪依舊一張微微笑的臉,我覺得自己似乎知道了發泄點,雙手錘著桌子站了起來,「喂!你倒是聽我說話啊!給點回應呢?」
鍾離溪抬眼看了看我張嘴出了聲,卻並不像是在和我說話:「屋頂上的兄台聽見了麼?別光站那麼高看著,給點回應呢?」
屋頂?
我皺了皺眉,抬起了頭,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看著穿著和瓦片同一色系長袍站在屋頂的男子,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蘇漠?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打個招呼?」
「是啊,就算不打招呼也請走正門好麼?」鍾離溪也回過了頭,只是不知為何要在語氣里加上一味挑釁,「這應該是去別人家最基本的禮儀吧。」
「那也要看對方是否懂禮節。」蘇漠沒正眼看鐘離溪。
「可我家的門可沒關,也沒說不讓你進」鍾離溪笑了,「是你自己非要做梁上君子的……」
「等等,我怎麼好像聽不明白了了?」我仰頭看著話中有話的鐘離溪,又仰頭看了看一臉不爽的蘇漠,側著腦袋想了一會,沒有任何的頭緒,只得先對著蘇漠招了招手,「蘇漠你還是下來說吧,這樣和你說話脖子疼。」
最主要的是這種被人俯視的感覺非常不好,像是自己低人一等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