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屋子裡又傳來了霍小玉的咳嗽的聲音,我聽著鄭淨持緊張卻得不到回應的叫喚就能知道,霍小玉又暈厥了過去,這樣的事情近乎每日都在上演。
鄰屋的大夫連忙提著藥箱走了過來,這個不大的府邸看起來又要一夜通明了。
「又咳血了,大夫……」
「夫人,如果減輕藥性就不會這樣痛苦難捱了……」
「可是……玉兒說了,就算……就算痛苦,能多活一刻便是一刻……」
……
我的身體又開始不住的微顫了起來。
我穿的很厚,今夜也沒有什麼風,卻還是讓人覺得異常的寒冷。
我輕哼著霍小玉曾經叫我唱過的曲子,雖幫不上什麼忙,在這裡也看不到什麼,卻固執的不肯離開。
在霍小玉母女的記憶里我和鍾離溪因為生意上的關係,半個月前就搬離了長安。
如果最開始的故事裡霍小玉沒有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人,那麼現在也是一樣,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也不在她的身邊;如果她是在病痛中死去,沒能見到李益最後一面,那麼,現在也是一樣。
貓妖只說她們已經活不下去,撐不過春天,可卻並沒有清楚的說明是哪一天離開的。
那麼,我能做的就只是用這樣的方式陪在她們的身邊,按照她希望的那樣,不被任何人打擾的走到結局。
我的肩膀上突然有了沉沉的分量,一回頭便看到鍾離溪把披襖披在我的身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看著我:「要是想去做什麼那就去做。」
這句話從我選擇遠離霍小玉以來,就經常能從鍾離溪的嘴巴里聽到。
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這也是我心裡被壓抑住的想法,所以再怎樣動容我也只能輕輕的搖了搖自己的頭,「不了,我這樣看著就行。」
「丫頭其實是一個很稱職的執筆官,」鍾離溪背靠著我坐了下來,聲音淡淡的和往常一樣動聽,「你不用急著反駁我,先聽我說完。」
「我不知道貓妖和你說什麼,讓你突然就離她們這樣遠,可是能看得出你自己最近很煩惱,對於你自己本身像是有無數的疑問,你明知道我可能可以解開你的疑惑卻不選擇和我說;你知道蘇漠不會讓你做過火的事情,所以讓他壓制住你心中念想。這些我做不到,我在陷入困擾的時候不會去想旁人正在經歷怎樣的苦難,」鍾離溪頓了頓,「而你不一樣,你把霍小玉的事情放在前面,把記錄放在前面。」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