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後來他發生了什麼?
江時只記得自己再次睜開雙眼時看到的是自己的髮小繆嘉馳,卻對自己怎麼走出雪山毫無印象。
而此時此刻,混亂的記憶在江時的大腦中衝撞,以至於死亡的恐懼都沒有傳導到江時的身上,他緩緩倒下,虛幻的目光看到鄭贇著急地向他跑來,紛飛的蝴蝶占據了他的視野。
好亂……好亂啊……
當年的他,在白茫茫的雪山之中,都看到了什麼?
「還要再南邊一點。」
紛飛的大雪中,僅有江時一個人穿著厚重的衣服前行著,他的手中拿著一個奇怪的羅盤,正直直指向某個方向。
「到了。」在羅盤上產生某種變化的瞬間,江時停下了腳步,他摘下護目鏡,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沒有……怎麼會沒有呢?明明就在這裡啊?」
他帶了挖雪的鏟子,可在這大雪中,他一面挖,雪一面下,挖出來的坑很快被新雪覆蓋,掩蓋了所有人的痕跡。
「不是這裡嗎?就是這裡啊……」
起初的他還能保持理智,可越到後面,江時的目光就越是呆滯,只機械地進行著重複的動作,他的雙眼甚至透出血絲,卻完全沒有停下動作的意思。
這不正常,不符合他一貫的性格,但當時的他就像瘋了一樣,瘋狂地重複動作。
「砰——」
忽然一聲巨響,江時感到腳下一空,也不知怎麼的,他居然掉下了一處驟然出現的空洞,等他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在一處仿佛隧道一樣的地方了。
周圍是延展的石壁,江時拿出手電筒照明,卻發現自己買的強光手電筒根本照不出一米以外的景象。
周圍仿佛被黑暗吞噬。
他只能一手摸著石壁緩慢前行。
一路走來,江時聽到了水滴的聲音:「滴答……滴答……」每一滴都好似滴在了他的心上,連心跳都要跟那水滴的聲音一致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江時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雖然江時經常健身,但他的體質也就是普通人體質,在雪山上跟了那麼久已經是他憑著一口氣撐到現在,而此刻在氧氣顯然不多的隧道內,江時感到了自己體力不支。
可他還是繼續前行著,他不知道前方是什麼,但如果停下,等待他的或許只有死亡。
這種時候別談什麼理智的思考了,或許本身江時當初就處於一種半瘋的狀態吧,他只是一直前行著,麻木地前行著。
忽然,似乎是走到了道路的盡頭,狹窄的道路驟然開朗起來,江時能感覺到自己到達一處開闊的空間,可是沒有光,他什麼都看不見,只能看到遠處有兩個紅點。
無光的情況下,人會下意識趨向光芒,江時不再摸著石壁行走,而是直直地朝著紅點的方向走去,他明明累得腿都打顫了,可如果有人能看見的話,就會發現他走的是一條筆直的直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