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變態的。
「……還是叫陸鯨回吧。」
雖然可愛程度比不上右手,但軀幹可以對話這件事著實是給了江時不小的驚喜,就是對著自己的肚臍眼兒說話,看上去也怪怪的。
更變態了。
心裡罵了好幾聲變態,但是江時面上還是說道:「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嗯……」陸鯨回猶豫了一下,「關於鄭贇的事情,我其實知道一點,但我並不能保證自己可以完整地說下來。」
說到這裡,它的聲音低落了下去:「我無法保持長時間的理性對話。」
這委屈巴巴的樣子倒是有了右手詭異的影子,不如說它們本來就源自於同一個人,擁有著同樣的特性。
「沒事,你能說多少說多少。」
在失望之後驟然獲取軀幹的信息,對於江時而言無疑是一種驚喜,儘管軀幹可能存在部分瑕疵,但江時還是很慷慨地選擇了原諒。
這可是自己的詭異!能幫上忙已經很棒了!
——不知不覺間,江時的優待已經悄然從右手上擴散到了其他部位。
「在你昏迷的時候,鄭贇給你打了電話……是我接的。」陸鯨回小心翼翼地說道,「對不起……我自作主張了。」
這個軀幹怎麼這麼惹人憐愛?
相較於不會說話的右手,軀幹給江時的感覺就像是個曾經遭遇拋棄的孩子,生怕因為自己一點點的失誤就再次被拋棄,充滿了不安全感。
也令人憐惜。
「沒關係,那種情況下,你接電話才能更好交流信息。」江時安慰道,隨即又說道,「能告訴我鄭贇身上都發生了什麼嗎?系統這邊顯示他銷號了?」
江時的指引給了陸鯨回方向,讓它能夠快速簡潔地說到江時想要知道的部分。
「當時「長壽村」地下鎮壓的詭異試圖吞噬我成為神明,我們在互相爭奪的時候,鄭贇打來了電話,並且願意為我們提供幫助,我沒能講述太多,更沒想到他會選擇犧牲自己……」
陸鯨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部分,又是一陣難受:「他只要在那裡就好了,但是有太多的存在利用他,甚至想要他死。」
江時發出疑問:「在那裡?」
「是你看到的燈塔。」陸鯨回解釋道,「我們在更高維的世界戰鬥,想要獲取勝利,還需要低維世界的錨,鄭贇就是我們臨時的錨,但是他被利用,以死亡來固化成永久的錨了。」
「自此以後,你不必擔心在神的世界迷失,但……我並不希望這是以一條人命的方式達成。」
江時理解了當時發生的一切。
他的心情不可避免地沉重了下來,隨後他握緊拳:「我也不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