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末:「……」
「這樣也好,不是嗎?」顧停雲說著,低下了頭,「其實,我從弄明白什麼叫遊戲什麼叫現實的那一天開始,就一直在害怕一件事。我怕我自己記憶中的世界並不是真正存在,害怕自己所有的記憶都源自一堆系統數據,害怕自己不是真正的存在,之所以來到這個世界,只是一次奇妙的意外。」
她說著,抬眼對蘇末笑了笑,故作無所謂道:「可如今我至少知道了,我不是從這個遊戲裡逃出去的一份數據,我的所有記憶都真正發生過,存在過……我只是一不小心迷路了,才會來到這裡。」
蘇末一時無言。
顧停雲暗自擔憂的事,她也同樣擔憂過,如今既是慶幸那一切都只是瞎擔憂,又止不住擔心顧停雲此時的心情是否健康。
只是她完全無法用常理去解釋這種奇怪的現象,只能輕聲問道:「那後面的事,你想知道嗎?」
顧停雲有些茫然地看向蘇末。
蘇末笑了笑,道:「逃避還是面對,我都陪著你。」
「墨姐姐說過,我來此處,占據了一個人的身體,那麼那個人,應該去了我原本的世界。」顧停雲說著,淡淡笑了笑,道:「我想看看她是否安好,也想知道,當初六師兄為何對我動手。」
「那就跟上去。」蘇末說著,牽起了顧停雲的手。
兩人快步追了上去。
在顧以致的帶領下,八人一路連野怪的仇恨都拉不到,就這麼被帶到了半山腰一處峭壁石洞之中。
除顧以致外,昏暗的石洞中躺著兩個NPC。
顧停雲見了不由一愣,回過神後用那止不住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顧前輩……不是有九位徒弟嗎?」
怎麼只剩下了三個……
「前些日子,師父一直憂心忡忡,先後讓大師兄下山了好幾次,就為找一個名叫蕭寧的血鴿。」顧以致說,「大師兄最後一次從山下歸來之時帶回了蕭寧的消息,那夜,師父尋來我們,交予我們一封信,托我們將小師妹送去風路城外的一座破廟,然後把信轉交給她……那時,我們都因為感到不解,師父卻與我們說,送走小師妹後便散了吧,再也不要回來。」
「那夜師父的神色十分凝重,我們還來不及弄清事實真相,便有外人闖入山中。」
「那是一個青衣女子,身旁跟著一個神色冰冷得可怕的黑衣護衛,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陰邪小鬼……那護衛不像是個人,只輕一揮手,大火便點著了屋子,大師兄怒極想要反抗,卻被隔空擰斷了脖子……三師弟和四師弟下意識想救大師兄,竟也被一掌震碎了心脈。」
「當時,師父上前攔住了那兩人,多的什麼都沒說,只叫我們快逃。」顧以致說著,眼中愈漸悲痛,「所有人一起,目標太大,我們決定留下幾人拖延時間。六師弟機敏,八師弟武功最高,我們將小師妹託付給了他們二人,倉促間卻忘了師父的信還在大師兄的身上。」
「那夜後,一場大雨澆熄了山頂的火,那魔女與她帶來的小鬼在山中搜尋了整整一夜,而後便消失不見。」顧以致看了一眼洞中傷勢最輕的一人,又轉身望向洞口八人,「五師父和七師弟傷勢太重,經不起顛簸,我更不能棄他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