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生活更是單調,工作既是遊戲,遊戲既是一切,飲食上除了外賣,便只有簡單的麵條。
隔著網線,顧停雲對她的認知太少了。
只有她知道,自己的生活是多麼單調頹廢,自己的生活能力是多麼差勁。
她越來越想不明白,自己一個人都活得那麼糟糕,為什麼還有勇氣去照顧另一個人?她甚至有些不安,顧停雲在認識了真正的她後,還會像以前一樣,覺得她哪哪都好嗎?
蘇末抱著這樣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拖著行李箱,一路從B市飛至A市,又於這無比陌生的城市中,找到了那一個無比陌生的小區住樓,最終來到那扇緊閉的門前。
她沒告訴顧停雲自己的航班,也沒說自己幾點會到,她想把什麼都安排得好好的,想要告訴顧停雲,從今往後你什麼都不用怕,所有瑣碎的小事我都可以安排好。
她想給顧停雲一個家的感覺,那正是她曾經無數次夢裡期待過的,來自家人給予的無憂無慮。
哪怕她本人離賢妻良母這四個字簡直差了一個銀河系。
此時此刻,她站在那扇門口,不住地深呼吸,卻是很久都沒有勇氣抬起手來敲一下房門。
就在蘇末於房門口呆站了兩分鐘後,房門忽被人從里往外推開了一個小縫,動作很輕,似是害怕開門時撞到了門外之人。
蘇末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那門便跟著蘇末的後退又往外多推了幾分。
而後,顧停雲從門縫裡探出一個歪著脖子的小腦袋,黑髮於腦後束起了一根長長的馬尾,一雙桃花眼靈動地眨了一下,滿滿載著掩不住的激動:「墨姐姐!真的是你!」
蘇末不由一愣,有些緊張道:「你……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我聽見樓道有聲音,到這一層樓就沒了,停了很久,氣息有輕微急促,就停在外面,卻一直沒有敲門。」
顧停雲說著,從那門縫裡鑽了出來。
她穿著粉色印卡通兔子圖象的睡裙,有些羞怯地上前牽起蘇末的手,另一隻手很主動地接過蘇末身後的行李箱,止不住開心的微揚著嘴角,將她領進了家裡,反手將門帶上。
「我怕開門口不是墨姐姐,一直不太敢開……不過,墨姐姐剛才在外面站那麼久,是怕認錯了門?」顧停雲問。
「是吧。」蘇末說著,笑著搖了搖頭,轉身看了一眼門上的貓眼,伸手點了點,道:「從這裡,可以看到外面。」
顧停雲聽了,一臉詫異地湊上前往外看了一眼,不禁發出「啊!」的一聲感慨,道:「我,我還以為這……這是什麼裝飾呢!竟然可以往外面看?」
「這叫貓眼。」蘇末解釋。
顧停雲更驚訝了:「那也太殘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