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蘇末表示:「下次兩個菜就夠了,多了吃不完也浪費。」
顧停雲聽了,小聲嗡嗡道:「這次,是我準備了好久,一直想做給墨姐姐吃的……」
蘇末聽了,連忙改口:「你做的東西,我每一樣都喜歡,可是吃不完得倒掉,我就會很愧疚的。」
很多時候,語言真是一門藝術,同樣是「不想浪費」的意思,後者卻讓顧停雲瞬間微紅了臉頰,連連點頭應道:「那墨姐姐今後想吃什麼就和我說,我去學!」
蘇末鬆了一口氣。
那一天,她終於明白了有一個特別好哄的女朋友是一種什麼體驗。
一個字——美!
蘇末並沒有選擇在這個人生地不熟,且被搬了個半空的家多做逗留。
反正電腦與遊戲設備什麼的全都寄的順豐隔日達,她先前又在不得閒身上撈了一筆,不嫌機票貴,便定了當日的機票。
這是顧停雲第一次遠行,從小到大,她的世界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蕪溪山,一個便是這裡。
她從沒有想過自己離開蕪溪山後竟未進入自幼心中嚮往的江湖,就如同她從沒有想過自己離開這個臨時的「家」時,竟會去往蘇末的住所。
她帶著滿心興奮,第一次坐上了那個她早已認得卻從未坐過的,被稱作「車」的大鐵盒子,一開始無比激動,下車後卻已是奄奄一息,跑進公共廁所吐了半天,吐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還不停擺手說自己沒事。
蘇末一邊念叨著「失算了」,一邊為顧停雲拍背、遞紙遞水,眼裡滿是心疼,嘴裡卻沒有停止二次傷害:「回去還得再坐一次……」
那一瞬間,顧停雲眼淚流得更凶了。
好在難受只是一時的,顧停雲明顯能感覺到吐完後舒服了好多,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在心裡默默將那個跑得超快的大鐵盒子拉進了人生黑名單。
她馴服過的烈馬和猛獸不少,能弄得她如此難受這還是第一個。
在感受過「鐵盒子」後,很快她又在機場近距離看到了遠處飛起來的「鐵鳥」。
候機時,她就那麼趴在窗邊,望著外面起飛或降落的大傢伙,看那翅膀似乎一抖一抖的,好不結實的樣子,眼裡又驚又憂。
直到天色漸暗,蘇末上前提醒她要登機了,她才猛然回過神來,轉身攥住蘇末的手指,皺眉道:「坐這個東西……安全嗎?」
蘇末說:「安全的。」
「那,那會像那個車一樣讓人難受嗎?」
蘇末想了想,老實道:「不好說,不過就算暈了,應該也沒暈車那麼難受吧。」
顧停雲臉色瞬間變了,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慢慢地、一點點地蹲了下去,像是在無聲的抗議。
蘇末伸手指了指漸暗的天色,道:「看過落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