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沅的父母和外公外婆你一言我一語,熱情地想要留邊禮欽一起吃飯;邊禮欽笑著軟言軟語地一遍一遍推辭,說不合適,而且他晚上還有安排事情,邊說就邊起身往門口走。
趙沅的父母也不好再勸,趙沅跟著家裡人又一步一步把人送到房門口;準備關門的時候,母親沖趙沅暗暗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出去送一下邊禮欽。
趙沅以為這是出於某種禮節,於是配合地換好鞋,推門出去;卻見邊禮欽正很刻意地放慢腳步,似乎真的在等他。
趙沅有點摸不著頭腦,快步趕上了邊禮欽的步伐:
「……我送您。」
趙沅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邊禮欽。雖然都是平輩,還有邊禮銘這層關係,但他們彼此好像也並不熟悉。
叫名字貌似不太尊重,叫哥哥又太親近,叫邊大少爺……好奇怪。
邊禮欽倒是比趙沅自然得體得多,微微低頭朝趙沅笑了笑。說來也奇怪,明明邊禮欽和邊禮銘的眉眼結構非常相似,可邊禮欽明顯看上去更溫和謙遜,更好相處一些。
邊禮欽在趙沅家院門口停下:「阿沅,你還記得嗎?小的時候我還來你家抱過你呢。那時候我媽在懷我弟弟,我想提前知道怎麼跟小嬰兒相處,所以經常來你家看你。」
趙沅徒勞地張了張嘴,可不知道怎麼回邊禮欽的話,又閉上了。
邊禮欽也沒表現得多尷尬,自嘲似的笑了一下:「你那么小,不記得也正常。其實,我今天來你們家挺唐突的,我知道,麻煩跟叔叔阿姨、爺爺奶奶轉告一聲不好意思。」
趙沅這次可算知道怎麼回答了,連忙擺手說不唐突。
邊禮欽也沒就這一點爭辯什麼,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今天我看到我弟弟拿了枝花回家,就多問了兩句。我之前也是凜滄中學學生會的,你應該是邊禮銘的責任學長,對嗎?」
趙沅點頭。
邊禮欽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一樣,笑容中有點疲憊,又有點舒心:
「我其實是想拜託你,有可能的話在學校里多幫幫他。邊禮銘其實什麼都好,很有恆心很踏實,就是有點倔。他跟我不怎麼親,我的話他很少聽;再加上我平時也不常回家,很多事情應該沒法及時關注到、及時提醒他,所以可能要拜託你了。」
趙沅聽到這裡才放鬆下來,仰起一張真摯又明媚的笑臉:
「放心吧哥!你應該也做過責任學長,我們會盡一切努力幫新生渡過適應期的。我今天也見邊禮銘了,他應該不太排斥我;我們又住得這麼近,沒問題的。」
邊禮欽長舒了口氣,眉眼彎起來,雙手在胸前合十,低頭連道「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