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概是因為隔著一個大哥的關係,他和大嫂才始終親近不起來吧。
沒有立場。
畢竟現在大嫂才是大哥身邊最近最親近的人。
大哥結婚的時候,蘇凌算是真正明白了,沒有人能夠永遠陪著你的。
即使是至親,也會在人生一定階段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不可能永遠都是屬於你一個人。
蘇凌半低著頭,摁了摁太陽穴,他現在真是又難受又煩躁。
渾身的不舒服。心裡也不舒服。
大嫂這明里暗裡的挑釁和提醒真的沒有必要。
她應該很明白,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抑或未來,對大哥最重要的人都是她。
所以蘇凌寧願沉默,他不想在家人面前發脾氣。
熬到送大嫂進去,他精神上好容易放鬆下來,覺得頭越來越疼,剛才其實他就覺得自己可能是感冒了,畢竟昨天穿得也不多,而且還淋了那麼久的雨。
但在大嫂面前,他什麼都沒說,還是在那邊幫她打點一切。
畢竟,是他應該做的。
真的很累,不想也不能再開車了,要不然得出事,蘇凌想著還是打車回去吧。
走出航站樓的時候,外面陽光有些大,他竟然眼睛一花,有些暈眩,他摁住眼睛。
“蘇凌?”微微後傾的身體被一雙有力的手扶住,這感覺似曾相識,直到耳邊聽到那人的聲音。
蘇凌覺得眼睛好不容易恢復過來,他向前走了幾步,避開了他放在他背上的手,說:“霍總,好巧。”
霍總盯著他:“我剛才還想這背影很像你,果然是你。”霍總忽然摸上他的額頭,他臉上異常的蒼白,而接觸到的肌膚卻滾燙如火。“——你生病了。”
“走吧。”霍總攬住他的肩膀,“你需要醫生。”
蘇凌覺得這個姿勢不太對勁——顯得他實在很弱的樣子,他不喜歡被這樣對待。但是他現在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他連話都不想再說,而霍總的態度是這麼堅定,他只能被動地享受霍總的照顧。
等坐上寬敞的車子,蘇凌才覺得身體酸痛的厲害。
腦袋暈乎乎的,一陣一陣地襲擊著他,口乾舌燥。
他應該是生病了。
蘇凌靠在車上,輕輕說:“霍總,你送我到醫院就好,我自己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