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那場事故已經徹底過去了。
說到底,年輕時候的荒唐事不是每個人都能坦然接受。
特別是,牽一髮動全身,那個情結始終無法消除。
就像疤痕,也就是在那裡了,蘇凌每次洗澡都不願意去看。
更不會跟別人提起這些事。
但是,距離上次去醫院檢查,真的已經過了很久了,上次母親問起,也只是敷衍般說約好了醫生。
也許,這次去杭州,有時間的話,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霍斯維自己先喝了一口,水倒並不很燙,剛好。
於是他對蘇凌說:“先喝點熱水。”
蘇凌想自己伸左手去拿杯子,可被霍斯維強勢地拒絕了,口氣卻是溫和的:“不要動,我來。”
蘇凌只能就著他的手去喝水,真看不出霍斯維也這麼會照顧人,水杯的傾斜速度剛剛好,暖暖的熱水中和了喉嚨的乾澀和不適,流下食管和胃裡,一陣熱流。
胃裡似乎是好過多了。
喝了大半杯,蘇凌搖頭表示不要了,霍斯維才放下杯子。
“謝謝。”蘇凌感覺這麼一折騰,自己有些脫力了,當下靠在座位上沒動。
霍斯維的手指細細摩挲著他的,一點一點,動作輕柔又緩慢,十分舒服。手指那邊感覺到一股源源不斷的熱力傳過來,蘇凌終究只是動了動手指,再沒有拒絕。
現在真的發現了,總是已經無法拒絕他了。
真是悲哀。
過了一會,飛機進入一定高度平穩飛行,身體漸漸緩過來,蘇凌聽到霍斯維輕輕問:“好一點沒有?”
蘇凌嗯了一聲,霍斯維這才放開他的手。
霍斯維說:“雖然說在飛機上不好睡,但也閉上眼好好休息,什麼都不要想了。我先看會文件,有什麼需要就叫我,好嗎?”
蘇凌莫名覺得霍斯維的口氣對他越來越像個……長輩……或者說,哥哥。
可是真的……感覺很不一樣。
沒有被這樣子關心過。
大哥即使關心他,卻從來不是這樣體貼到無微不至的方式。
大哥也很少用這樣夾雜著一些溫柔的半命令口氣的口氣跟他講話。
悄悄半抬眼瞄他,卻剛好望進他的眼睛裡。
沒想到霍斯維把中間的手把放下去了,沒想到兩個人此時靠得這麼近。
霍斯維英俊堅毅的五官呈現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