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不能讓保溫壺裡的東西冷了,隨手敲了門就走了進來,沒想到看見……蘇凌這麼……衣衫半解的樣子。
蘇凌也愣了愣,他以為霍斯維今天出去應酬,少不了九十點的,再說蘇凌之前特意跟他說過如果應酬累了就不用來醫院了,這邊有護工照顧,不用擔心的……沒想到他這麼早就回來了。
兩人都有些沒想到,不過霍斯維比蘇凌早一步反應過來,他隨手關了門,旋了鎖鈕,走過來把手上的保溫壺放在床頭,看到床旁邊的熱水壺和水盆毛巾,低聲對蘇凌說:“又胡來,醫生不是交代過麼?”
兩個都是男人,加上蘇凌連衣服都沒脫,實在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蘇凌卻覺得有些……奇怪的感覺,特別是剛才霍斯維投在他身上的視線,簡直讓他感覺十分……曖昧。
過了一會,蘇凌才說:“這兩天悶,身上感覺不太舒服,就想隨便擦一擦,換身衣服。”
霍斯維說:“嗯,幫你帶了點雞湯,要不要先喝?”
蘇凌說:“待會再喝吧,我還是……”
霍斯維嗯了一聲,半攬著蘇凌,讓他在床邊坐下,說:“還是我來。”
蘇凌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霍斯維的手指已經開始幫他解扣子了,蘇凌張了張嘴,才抬頭看霍斯維,說:“我……”
卻未料對上霍斯維深幽的視線,一時啞然,後面的話都給吞了。
看進霍斯維的目光,心臟如同被大錘子狠狠敲了兩下,跳動都已然不正常了。
霍斯維解扣子的手指,難免觸摸到肌膚上,那個地方滾燙滾燙地。
蘇凌抬頭看著霍斯維,因為霍斯維身材高大,遮掩了頭頂的光,背光的緣故使他的五官隱藏在陰影中,神情不甚清晰,只有那雙眼睛,似乎閃著異樣的光芒。
生平第一次,蘇凌感覺自己完全沉溺在另一個人的目光里,遙遠又清晰,說不清道不明。
霍斯維本來一隻手托在蘇凌的腰上,另一隻手靈活地幫他解扣子,蘇凌感覺放在他腰上的那隻手,緩緩上移著,滑過蘇凌的背,到達蘇凌的後頸,然後停留在蘇凌的耳垂上。
就停留在那裡了。
四周的空氣變得更加沉悶。
用輕柔的力道,捏著又鬆開,然後再撫摸著耳廓,就這樣反覆著。
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熱襲擊了蘇凌,他感覺頭頂的燈似乎變成了正午的太陽,熾烈又耀眼,而自己喉嚨發乾,渾身發軟。
蘇凌下意識想舔嘴唇,好像在沙漠中迷失,無比渴望著水的滋潤,但他忍住了。
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現在一個小小的動作,仿佛就能徹底破壞某些東西。
他不想,也不敢。
坐在那邊,大氣也沒能喘,手也不知道該放在那裡了,或者他已經忘記了這些。
他繃得緊緊的。
儘管霍斯維的動作做地很自然,也很情不自禁,但是在某一個時點過後,兩個人——尤其是蘇凌,感覺到了一種措手不及。
蘇凌十分清醒,他相信霍斯維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