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覺得和眼前這位擁有這麼多財富但是卻實在地在做事的霍凝相比,自己剛才流露出那種用錢來解決問題的心思真的很可笑,很低級。過了好一會,蘇凌才說:“對不起,我……這個實在是很辛苦的事情吧?”
霍凝說:“小蘇,你也別想得太嚴重了,這些事情是開心地去做的,即使一時的苦,最後也會變成甜的,主要是一種理想,我也不是天天都在做的,我能做的其實也比較有限,關鍵是讓大家明白,真正的NGO是很有活力,很有力量的,不管別人怎麼看,我們只堅持自己應該堅持的,通過這個,我覺得自己學到了很多,也變得更年輕了。”
“我們現在做的是固定+非固定相結合的方式,就是我們有固定的地點,來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孩子,然後我們也會定期結合具體的情況和社會上反映出的一些問題,來做一個短期策劃,但是效果應該是長期的。比如我們建一所學校,那麼它的成本必須是得到控制的,但不能以犧牲環境和效果為前提,這樣才能在更多的地方得到推廣,有一套比較規範的形式,當然我們還在探索。”
“小紀,我們今天能去看看孩子嗎?上次給他們買的治療儀,我想看看效果怎麼樣,如果不行的話,還需要聯繫修正一下。”霍凝對剛才那位青年說。
青年點點頭:“前天已經去過一次了,但我想您肯定自己想親自過去看看的,我已經詢問過了,待會直接過去就行。”
蘇凌連忙站起來:“我去開車。”
霍凝說:“不必了,小蘇,那學校離這裡不遠,我們走路過去吧。”
在那所一切都看不出一點豪華影子的學校,蘇凌看到了一些可愛的孩子,他們一看到霍凝,就發自內心的跑過去抱她,親她。這根本不是所謂導演好的劇本,這都是真是發生的,孩子們眼睛裡那種信任和愛戴是完全發自內心的——更是用任何金錢都買不來的。
蘇凌看到,霍凝的眼裡泛起了淚花,這完全來自幸福的欣喜以及對這些孩子們的憐惜,她可以用她的錢去營造天堂一般的條件,但這對這些孩子是不負責任的,他們需要的是關懷和真正的愛,而不是物質,而孩子們回饋給這位女士的愛也是如此純粹的。
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感動。
但同時蘇凌覺得自己做錯了一件事情。
無意中、無形中他覺得他剝奪了別人什麼東西一般。
他平生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羞愧。
“哥哥……”一個孩子拉了拉蘇凌的褲子,他耳朵里好像戴著助聽器,聽得出來他的發音不是特別好,但蘇凌能聽明白,他應該在恢復中。
蘇凌蹲了下去,緩慢而清晰地說:“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在這個過程中,蘇凌了解了學校的情況,這裡老師不多,幾乎全都是志願者身份,但是都非常盡責,孩子們的條件雖然說不上多好,但是也不差,至少一切都是有序、妥帖和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