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蘇杭開始考慮他應該有個固定的伴侶。
不管是誰,只要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替代蘇凌的某一部分位置,那就完全可以。
那樣至少能讓蘇杭明白,他確實需要某種假象。
那種能讓他感覺暫時遠離了蘇凌的影響的假象。
蘇杭一開始僅僅覺得他需要一個人,一個假象來讓自己相信他可以不用再背離他以前對於他的人生的想法和規劃,但他沒想到,這個在他看來‘安全’的舉動和行為徹底葬送了他和蘇凌的關係,沒有了任何退路。
蘇杭那時候才明白,蘇凌其實並不是極端,他只是在某些方面容忍不了任何雜質,當他明白了什麼,他不會再去做任何爭取,這個性格,完全是在長久的兄弟相處中,蘇杭將他慣出來的。某種程度上來說蘇杭造就了十八歲的蘇凌,也在同時毀了十八歲的蘇凌。
蘇凌的可塑性,是那麼好,又是那麼差。
從那次事情後,蘇杭徹底明白,他的弟弟,蘇凌,是一個不能完全看明白的人;不,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是辯證的,沒有絕對的好,也沒有絕對的壞。
在用那樣的方法逼走蘇凌後,蘇杭感覺自己虛脫了,儘管他過上了他所謂的常規生活,但是他心裡的某一部分也灰飛煙滅了。
蘇杭,他是後悔的,但是他的後悔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而現在的蘇凌,在他懷裡的蘇凌,讓他產生了一種幻覺,不,蘇杭告訴自己,這是真的。
蘇凌對於他的依賴,可以清晰地從他的聲音中反應出來。
而蘇杭感覺,好像已經有幾百年了吧,蘇凌不再用那種全新的依賴和感情來叫他大哥,這讓他心底那部分已經成為火山灰的地方,蠢蠢欲動。在此之前,蘇凌對他講話的口氣雖然不乏親切,但總歸是完全不一樣了,帶著一點點說不出的疏離。
蘇杭當然不是傻子,他明白,這種情況的出現,必定是特殊的。
是這場病的關係?
也許……蘇凌他……也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