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莺儿?”
辨认出了那幼小的身影,阿蔚的神情不由变得奇怪起来。待得紫玉一开口,熟悉而凄美的唱词却令所有人的动作僵硬了。
“南山有乌,北山张罗。乌既高飞,罗将奈何?意欲从君,谗言恐多。悲结生疾,没命黄垆。命之不造,冤如之何?
“羽族之长,名为凤凰。一日失雄,三年感伤。虽有众鸟,不为匹双。故见鄙姿,逢君辉光。身远心近,何尝暂忘!”
——身远心近,何尝暂忘!
“那是……厢龄先生在唱!是厢龄先生回来了!”
-----------紫玉故事的尾音-----------
距离《吴王小女》的骚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桂双华在那之后便没有了消息,就这样蒸发般消失了,戏班子一连失去了两个台柱,更令彭班主从此精神恍惚。还好莺儿恢复了小孩子的神态,也很懂事,虽然对于之前的一切都完全没有记忆,但他也学着挑起了戏班子的重梁,学戏十分刻苦,已经正式出师,艺名叫作“斓莺”——从此就算脸上已经不再被妆容覆盖,他也能够靠自己自信地站到台上了。大家都说,他是多么前途无量,这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
奇怪的一件事是,彭班主并不承认自己曾经去告诉他们桂双华被薛家请去的消息。现在想来,应该是厢龄化作彭班主的模样去通知的吧。她也想让大家看到一部分真相,以及插手这件事可能的后果——她当然不希望自己会被打扰,可是白三珀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决定彻查阻止——这才让她不得不现身,现出真容企图阻止他们吧。可是到最后一切还是发生了。厢龄说过自己并不是心怀怨恨想要报仇,不过最后桂双华还是迎来了这样的结局,不论是厢龄所逼,还是他自己于心有愧,这一切都在冥冥中早已注定。
“真是……让人不甘心的故事。”
“最后紫玉还是离开了韩重,毕竟两人早已阴阳相隔。即便只得到了短短三天的相聚,想必双方……都是不遗憾的吧。”
默默喝了一口茶,浓郁的独特香味在唇齿间恣意漫延,几乎如同催人安宁的符咒般具有非同寻常的魔力,让人不禁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不想说你们了。怎么就没有一点生气呢年轻人?”绛罗在一旁“啪啪”敲着桌子,刚刚扔掉一大堆符咒香料的她至少现在看起来正常多了,“想听一下我那几天的成果吗?”
“那几天的成果……当时说才有价值啊。”
“现在说也可以的。桂双华……你对他有什么想法?”
好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白三珀撑着头敲了敲杯沿,终于起了一点兴趣:“……话说回来,当时你说的那句话……志不在女色?是指,他和厢龄……?”
“你听我说呀,在那之前,我就推断,他有理由将厢龄推出戏班。除了嫉妒,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啊?”
“那天之后,我就几乎完全可以确定了——”绛罗轻轻一拍桌子,“应该是厢龄喜欢上了他,向他说出了自己的事,但是她发现……”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