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它,這是蟲子的食物,裡面可能有蟲卵。」宋下童制止道,「這種蟲子肉眼是看不見的,一般都存活在動物身上,一旦孕婦沾染上,早期會流產,中期便是胎死腹中,弄不好一屍兩命。好人也會因此高燒不退,難以痊癒。」
看不見的蟲子,他是怎麼知道的?
沈蕪好奇地看著他。
宋下童:「我曾經跟隨師父在宮中行醫,見過用這種手段的妃嬪。」
宮中歲月寂寞,有些妃嬪飼養寵物,每日近身,有這種手段便不稀奇了。
沈蕪將佛珠收回來,放進一隻錦盒裡:「你剛才說是太子的人在李危前去剿匪的途中行刺,太子與劍南道匪患有關?」
宋下童搖搖頭:「十之八九吧,還需要更多證據。」
沈蕪輕輕「哦」了一聲:「你明日來,送我一張太子的畫像,我有用。」
宋下童倒沒問她做什麼用,眼眸在內室落下的床帳一角打了個圈,沈蕪:「她近日很嗜睡,你要不要幫她再……」
他沒有理會沈蕪,徑直走進內室,掀開了床帳。
燕娘清麗的臉在夜色中略顯蒼白,眉心輕攢,臉頰清瘦,雙手緊緊交握拂在心口上,深陷在噩夢中,爬不出來。
他躬身捏住她的脈搏,感受了一會兒,將床帳收攏整齊,出去。
是與往日不同的麻利與靈巧。
「還需要一些時間,那味藥,豐益堂也在找,一定會找到的。」
也不知是想安慰誰。
窗外起了風,秋風蕭瑟,宋下童走後,沈蕪順手將窗關上,窗外的明月圓了又缺,缺了又圓,轉眼就到了起秋社的日子。
陳府的女眷們換下日常穿著的長裙,步搖耳墜手串手鐲戒指護甲也都摘下,換上乾淨的短打布衣,髮髻用布巾包起來,繡鞋也都換成舊的。
萬姨娘被勤婆扶著,因未施粉黛,俏臉泛黃,人瞧著有些憔悴,也或許是前幾日確實被嚇到了,還沒恢復過來。
她身旁站著一位三四十來歲的婦人,身穿綠衣,身段纖細,長相肖似陳小粥,就是眼尖尖的略刻薄了些,應是陳小粥的生母柳姨娘。她唇色泛白,臉上也有菜色,氣虛短促,似乎來碩莊就沒吃飽過,現在站在這兒都有些不穩,更別說等會兒要一起下田收割,捆穗。
唯有陳夫人精神頭很足,站在沈蕪身邊腰杆子都撐得筆直的,雙眼直視前方萬里麥浪,好似豪情萬丈征服萬里江山的將軍。
「王妃,起秋社,我們陳家有下田割麥子的習俗,為的是與老百姓一起感受勞作的辛苦與豐收的喜悅,等會兒還有搶割最後一把麥穗的習俗,若是誰搶到了,誰就是今年的豐收女神,將麥穗分給眾人,以散播好運。」盧氏諂媚道,「希望王妃今日能拔得頭籌。」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