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諸君是半道相識,不知諸位家中如何,但我想人人皆有父母、妻女、姊妹、兄弟,我們都是從山南道三年大旱中死過一回的人,亦可互稱同袍。」
「現在劍南道匪患猖獗,劍南道節度使駐兵力不從心,劍南城中混亂,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離子散,多少人的兄弟姐妹被盜匪擄去,是殺是剮,是強占是欺辱,難道我們來了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嗎?」
「千傾良田被毀,萬石糧食被搶,餓殍無數,浮屍萬里,我們真能就這麼不戰而歸嗎?」
山南道節度使駐軍吃的是朝廷派發下來的糧餉,但大部分糧食還是他們自己屯田種的,那三年大旱,他們也顆粒無收,有時還要靠周邊的老鄉接濟一二,經歷過這場大災的人,聽不得有人糟蹋糧食。
立即有人憤慨:「這群狗日的,竟敢毀青苗,我砍不死他!」
馬上有人響應他:「算我一個,狗娘養的東西,我要剁了他去漚肥!」
李危很滿意,高喊道:「敵人離我們還有二里地,諸位拿起武器,整裝待命。」
斷眉的人回報,敵軍在山谷停了小半刻鐘埋鍋造飯,看架勢是要等到入夜。
山谷離營地只有一里地,由此推測是要等入夜偷襲也合理。李危帶了三人輕騎,親自從山樑上繞了過去查看。
斷眉正埋伏在一處石縫裡瞪著眼睛瞧山下星火,李危靠了上去:「看出了什麼名堂?」
斷眉道:「他們至少來了五千人馬,這山里能藏得下這麼多人嗎?」
劍南道一道山樑連著一道山樑,群山林立,比邛崍山還要高峻綿延,藏五千人馬不成問題,問題是山里是不是還有伏兵,要是他們來個前後夾擊,就憑他們這三千人馬,恐怕要從剿匪變成突圍戰。
李危想到這兒,斷眉忽然又問了一句:「他們吃什么喝什麼,這年頭誰這麼厲害能養得起這麼大一幫子人?」
聽意思還有些羨慕。
李危:「你沒看劍南道的老百姓都活成什麼養了嗎?」
他們一路走來,一路上也看見了,到處都是荒村廢店,儘是些瘦骨如柴的老人,雙目淒楚麻木,似死魚眼珠子,雙膝上臥著一個小孩,孩童已死多日,活著的也奄奄一息,要麼是餓死的,要麼是凍死的。
斷眉連打幾個寒顫:「畜牲。」
山下敵軍吃了飯,又燒了好幾堆火紮營。
李危:「他們是在等信兒,我們背後的山樑定還有人。」
斷眉:「那怎麼辦?」
李危輕輕一笑,帶著左頰的小酒窩也露了出來,譏誚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打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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