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安靜地只剩下二人的呼吸聲。門外的夜風吹落小樹上的雪,啪嘰掉在地上,驚起二人思緒,都抬起頭往外看。
時漏滴滴答答已臨近午夜,外頭的冷氣一絲一絲遊走進廳內,桌上的熱茶已換至第二壺,讓一個姑娘先開口,也太懦弱了,終是李危先說道:「不如還像漁利口那樣,你睡臥榻,我再擺一張小榻?」又怕她拒絕似的,補充道,「中間再擺一張屏風。」
沈蕪曾說過,若是想成親的男女,應婚前試婚,在其他人看來,尤其是這個時代的人看來,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沒有廉恥,不要臉。這時代被退婚都能讓人追著說幾條街,何況是試婚,試婚後再被退婚,那姑娘家還要不要活了。
以往李危也不甚理解她這等無法無天的說辭,現下卻覺,若是真心喜歡,那就試試又何妨,若是自己不好,他願意改,她願意陪著他改,他們總能有一個好結局。
今晚就從一間臥房,一道屏風,兩張臥榻開始,也不錯。
沈蕪:「好。」
從此,他們的生活有了更細緻的交集。
比如換衣,洗漱,鋪床疊被,偶爾倉惶相觸的眼神,默契地同時吹滅一盞燭火,無意識地拿錯對方的茶盞,下意識在睡前看向對方,有時互道晚安已不能相互滿足,他們有了擁抱,後來連擁抱都覺太淺,便親吻額頭臉頰,當氣息相互靠近時,尋找更炙熱更柔軟的一點,成了心照不宣的坦然。
這些點滴逐漸成為一條線,每一刻就將兩人纏上一圈,不過匆匆幾日,短短時光,就將兩人纏成了一隻繭,親密無間,不分彼此。
原來只要將昭然若揭的心思攤開以後,兩個人會像兩個雪球一樣,被太陽照射後,自然而然地融在一處,沒有半分齟齬。
暖陽初升,第一棵青苗頂開積雪,露出頭臉,雞鳴在炊煙漫漫中嘹亮而囂張,將一幕一幕人間煙火的序幕拉開,沈蕪從夢中驚醒,在馬車的軟塌上醒來,腰上橫亘著一條手臂,緊箍著,炙熱地氣息吹拂在她頸間,將一縷細弱的髮絲上下浮動,惹得她身子瑟縮,撞進了身後人的懷中,那人沒有睜眼,側了個身,連帶著將沈蕪翻上了自己胸膛上,好似抱著一個安撫娃娃,隨他的動作擺弄。
沈蕪的臉被壓在他胸前,喘氣有點費力,撐在他身上,借力起身。
習慣一個早已熟知的人,竟然如此之快,沈蕪也沒有料到。她瞪了瞪李危,好似剛從美夢中醒來,要再確認一下人有沒有錯,忽而笑了一下,捏住了他的鼻子,將他弄醒。
「你不是說出了荊州府就要找船渡河嗎?今日能渡河了嗎?」
她已不是頭一回走出山南道,但卻是頭一回北上,她曾找過古長安的資料,這個時代的長安,街頭巷尾都能見到從西域來的胡人,香料傳入,長安便能吃到更多滋味,也有了釀造葡萄酒和製造白糖的技術,飲品也更加豐富。
長安也有夜市,但有宵禁時間,沒有鄉鎮墟市熱鬧,卻夜夜笙簫,連續不斷,冬日也熱鬧非凡,像個削金窟。
但這些都足以完全吸引她,最讓她好奇的是長安人的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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