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今日才知她與李危是要做什麼事,一時驚訝地沒能合攏嘴,等好半天才回過神:「老天爺啊,天下要亂了。」
每一次天下興亡,亂的痛的只有沒權沒勢沒的老百姓。
他有點擔心。
沈蕪:「每一次社會變革都會流血犧牲,爭贏了,老百姓就有一線機會。」
掌柜的:「爭輸了呢?」
沈蕪遲疑了半息,說道:「他們將會反彈地更厲害,生靈塗炭。」
掌柜的:「那現在要怎麼做?」
沈蕪:「等。」
清河郡那群士族門閥,各個都是老狐狸,一定已經注意到了這件事的異常,觀望著,想等待最適合的時機出手,那她也按兵不動。李純很快就會發現廊房的數量太少,她撈不到太多的錢,就會想其他辦法。
沈蕪想等一等看她會出什麼招。
掌柜的精神疲憊,站起來都有些力不從心,抓著門框站在門外,瞧邱大娘已經給花草施完肥了,正在鞦韆架上做針線。
邱大娘注意到他的目光,幽幽問道:「勸完了?」瞧他臉色不好又道,「沒勸好?」
裝櫃的搖搖頭。
邱大娘沒再看他繼續手上的針線活:「我守著你放心,平時我也幫著你勸。」
掌柜的:「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邱大娘來了興趣:「沒想到什麼?」又一想還能是什麼,「那家人還是不鬆口?不願意娶她?」
掌柜的眼神頓了一瞬,想起來他是這麼跟她扯謊的,搖搖頭,失魂落魄地朝月亮門走去。
邱大娘瞧他走了,針線也不做了,起身去房內瞧沈蕪。
沈蕪倒是還好,淡定地飲茶,吃了一塊點心。
邱大娘未語人先笑:「掌柜的也太小題大做了,姑娘瞧著也還好。」
沈蕪眉間也都是愁緒,只是邱大娘日日見她如此,就以為她天生如此,並未覺得不妥。
「我好想他。」沈蕪,「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不驚動所有人去見他。」
邱大娘差點沒有被自己的話噎死,將針線簸籮放下,說道:「姑娘話本子上多是騙人的,凡是想小娘子不好好用功的書生都不是好東西,凡是有錢不給你花或是沒有錢只有嘴甜的也都不是好東西,你想見人家,人家指不定已結了新歡。」
沈蕪臉一白:「這倒不會。」
邱大娘:「你還信他,他都把你害成這樣了,家都回不去。」
沈蕪:「他有事要做,事做完了就會來接我。」
公主府到處都是盯著李危的人,他就如同被關在囚籠里的鳥兒,一言一行都會被詳細記錄呈報給李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