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不出是什麼好事。
天色泛青,他們才收工。第一縷陽光穿透公主府的飛甍時,公主府府門洞開,三公主李純乘坐八人轎輦出府再換乘四匹馬車前往皇宮,主持朝會。
馬車轟隆隆地走過長安街,如同太陽好似是被巨輪拖起的一樣,不多時,沿街的商鋪,夥計也打著哈欠去搬動門板,準備營業。
井亭邊有水花濺起的聲音,搗衣聲聲,漸漸有婦人笑鬧,炊煙裊裊,房舍的幽閣小窗飄出油煎蔥香,像每一個尋常的早晨一樣。
侍衛長悠閒地吃了早飯,懷裡又揣了一張餅,準備去公主府的侍衛營調人,公主府的大門亦如往常莊嚴肅穆,門上異常高聳的穹頂,好似捉鳥的籠子,只是這籠子裡不知為何聚集了好多人,水泄不通,人人臉上都露著兇狠悲戚的複雜神色,跟門口的守衛喊打喊殺,還真往刀口上去碰。
嚇得守衛都退回了大門內。
侍衛長也沒見過這樣的情形,捂住懷裡的餅往後院繞,不知被誰認出了一身官服,被人絆住扯了過來,嚷嚷著討個說法。
「清河雅苑的老闆跑路了,你們怎麼還不去查?」
「這房子我付了首付,能不能退?」
「我一輩子的血汗錢都搭進去了,這要是要補回來,我可怎麼活?我們一家五口怎麼活啊!」
身後的人都在附和,一遍一遍重申自己的訴求和苦難,侍衛長一時半會兒也脫不開身。
朝堂上,諸位大臣正因為自家賺得盆滿缽滿而心滿意足,對李純也逐漸順從,開始相信她能處理以往太子和皇帝都不能處理的事,甚至相信她有接任大寶的才能。是以也不會再刻意出些難題為難她,一團和氣得不像在主持朝會,仿佛這個國家已人人幸福,無災無難。
殿門外一個小太監攔住了一個準備往裡遞消息的侍衛,摺子遞在小太監手上,小太監又從側門的通道進入正殿,將摺子交給守在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太監總管繞過龍椅,將摺子交給帘子後的三公主。
殿下的人為數不多的神經緊繃了起來。
李純看了摺子後,壓在了裙擺上,唇邊輕笑:「清河雅苑,真是個好名字。」
殿下清河郡出身的官員眼神都變得銳利起來,官職最高的工部尚書宋青桐先跨出一步,接了李純的話:「清河郡還有些名聲。」
李純食指敲擊著案幾,她從前看父皇思考時會做這樣的動作,不自覺地就模仿了起來。
「清河郡僅剩的名聲也要丟了呢,該如何是好?」
問的話明明很緊迫,意味卻全是嘲諷。
宋青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瞧這氣氛不對勁,不敢隨意回答。
李純:「崔老闆失蹤了。」
清河雅苑的地賣給了清河郡崔氏的崔淋,此人是崔氏中最會鑽營的一個,身無功名,不學無術,最會的就是說場面話和飲酒,三四十歲了,因萌家中祖蔭,繼承了一個銀青光祿大夫的閒職。這回遇上長安房市這般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好不容易圈了一塊最大的地,手上握著左右整個大周的經濟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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