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裡的人請他們吃飯,肖笑和小白見到飯菜才知道餓了。她右手使不上勁了,小白勸她去鎮上醫院看看,肖笑說,等第二組人來了我們再走。
晚上十點多,第二組記者到了。做好jiāo接,肖笑和小白就往鎮上走。打算在鎮上住一晚。
這天晚上顧青huáng沒等到肖笑他們回來,又給小白打電話問qíng況。聽了就說讓他們一定休息好再回來。小白感動的說,顧主任好啊,那有主任這麼細心的!肖姐,他說讓你一定去醫院看看呢,我說早看過了,就是砸腫了。
肖笑躺在chuáng上,忍不住掉眼淚。顧青huáng你又想像在雪山那樣?關心我照顧我,第二天就翻臉說我用苦ròu計?肖笑決定不去想了。她累了。這麼多年的思念與痛,當這個人再次出現,卻是帶著仇恨而來。見不到就算了,見到了心裡更難受。
顧青huáng也在問自已怎麼了?難道對肖笑他還能去愛?他搖搖頭,他冒不起第三次被肖笑甩的險。想起肖笑甩了他兩次。顧青huáng心頭火起。他決定絕不再關心肖笑。他憑什麼要去關心她?憑什麼要去關心那個狠心傷他的女人?
第二天回到台里,顧青huáng說了聲辛苦,回家休息去。就走了。看也沒看肖笑的手。倒是台里同事圍著他倆,小白把現場兇險誇張了十倍,chuī得眉飛色舞。不時拿肖笑紅腫的手做證明。肖笑只跟著笑,不接話。
她想,物是人非。從前的顧青huáng早急的跳起來了。現在的顧青huáng看也不會看一眼。從前的肖笑早拉著顧青huáng又哭又鬧的撒嬌,現在的肖笑眉毛都不會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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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顧青huáng來台里已經三個多月了。他初來時帶給肖笑的驚慌在慢慢的消失。兩人相互刻意的迴避讓久遠的記憶更加的遙遠。肖笑的生活恢復了規律,這些日子沒有出差,沒有大的事件,每天奔忙於城市的大街小巷。
肖笑這天和小白接了五個線索。四個下水道堵了,居民叫苦不迭,一個是輛外地大卡車錯誤的估計了自已的身高,卡在了立jiāo橋下動彈不得,堵死了幾條街的jiāo通。
肖笑和小白按照最簡單的cao作拍完大卡車,又順利地捅了三家下水道,到了第四家附近,肖笑打電話過去,報料的居民接了說,謝謝你們啊,聽說你們要來,居委會已經派人來疏通了。肖笑客氣的回答,不謝。小白很生氣,又給人當槍使了一回。
肖笑安慰他,今天高產啊,四條新聞。
小白不滿足,這些東西,至少做五條才對得起自已,不求成就感,當掙工分啊。
肖笑無聊得很,聽小白這樣一說,就指揮著他往機場路開。大雨從早上下到中午,肖笑算算時間還來得及。
到了機場路附近的一座橋,小白高興了,肖姐,你怎麼知道這裡會積這麼深的水?
肖笑說,等你在這座城市做了幾年新聞,你就知道了,一般來說,有些問題解決起來不是一兩年功夫就能辦好的。我已經靠這裡的積水掙過好幾年的工分了。
小白樂呵呵的拿機器開拍,肖笑說,先採訪。
橋下一積水,機動車過的時候飛濺起老高的水花,自行車連車輪帶騎車人的腿全浸進了水裡,人們打這裡過,全部涉水通行。一見採訪,自然怨聲四起。肖笑採訪完小白對她說,水退得真快,現在只到腳跟了,深的地方還不到半尺。有點埋怨肖笑要先採訪。
肖笑說,等你拍完水,大家都能過了,那來這麼多抱怨聲?我以前都這樣簡單cao作的,你低機位,貼水面拍,保管畫面是洪湖水làng打làng。
小白再次受教。
拍完五條新聞才下午兩點。肖笑悶悶不樂。小白也悶悶不樂。高產不是他們想要的,這樣做新聞會把人拖疲。兩人急需做點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來讓自已亢奮。肖笑給一個汽車俱樂部打了電話,問他們最近有沒有什麼刺激的活動,那邊驚嘆,你真神,正好下周有個汽車拉力賽,走的路線全是窮山惡水,有興趣沒?
肖笑興奮起來,給小白說了,兩個人都很高興,跑回台里報選題。顧青huáng顧主任迎頭就給了肖笑一棒。
一個主任兩個副主任碰了碰頭,告訴肖笑,這個選題新聞部接了,肖笑不能去。
肖笑跑到主任辦公室問原因。三個主任都在。顧青huáng毫不客氣的說,這類節目適合青chūn靚麗型的年青女記者出現場。
肖笑被顧青huáng這句話打擊得半天說不出話。瞬間眼淚就往上沖,在失態之前,她跑出了主任辦公室。拿了包出了電視台。
回到家,肖笑放聲大哭。顧青huáng怎麼可以這樣侮rǔ她?!誰規定一定得要青chūn靚麗的人出現場?誰規定一定要出現場才能做新聞?肖笑感覺qiáng烈的屈rǔ與羞恥感。她在家裡大罵顧青huáng是混蛋!公報私仇!哭得累了,肖笑想,這節目真沒法做了。女記者不是選美,不是選超級女聲,非得十八二十才行。
她冷靜下來,客觀的開始分析,她才二十八歲,不是中年婦女,她出鏡在新聞部數不上第一,也絕對不是倒數幾名。肖笑有張小巧的臉,小臉的人最上鏡。她也不顯老,有豐富的從業經驗,寫新聞稿新聞部能及得上她的人沒兩個。她想不明白,為什麼顧青huáng會用年齡和外形來打擊她。是顧青huáng不想讓她繼續做記者了嗎?顧青huáng不想她呆在新聞部?
肖笑冷笑,她在台里也算是老記者了,想這樣就擊潰她,沒那麼容易。
肖笑給俱樂部打了個電話,說台里不同意她去,另派記者去。俱樂部負責人聽了就說,你不去我們不邀請你們台的記者。
肖笑要的就是這句話,別的單位她不知道,但這家俱樂部是她叔叔名下的產業,她就是不讓顧青huáng如意!
肖笑從來沒有這樣做過,為了顧青huáng,她願意破例。
打完電話,肖笑卻又開始落淚。她的心被顧青huáng一句話戳得千穿百孔,破成了篩子,心裏面的感qíng順著這些dòng往外流,滴得gāngān淨淨。
她對自已說,說那話的不是阿huáng,不是她深愛著的阿huáng,是另一個陌生人。顧青huáng是顧青huáng,不是她的阿huáng。
就在肖笑傷心絕望的時候,顧青典心裡也不好受,他想把肖笑當成普通的下屬,普通的記者,然而這段時間他和肖笑之間無事發生橫梗著的的冷漠讓他難受。他試圖打破肖笑不變的神qíng,打破她眉宇間不變的疏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