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许世安是他父亲,是他在这世上能相依为命的最后一人。
许宁砸回床上,想起许世安临走时好像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阿宁,你想不想再见到你娘?”许世安道,“很快就可以了,‘母蛊’已经埋下,很快就……”他神色令人捉摸不透。
‘母蛊’是什么意思?
门忽然被人拍响了。
……
“我说……不过是见了两次面,你还真赖上我了?”许宁跟着三妹一蹦一跳的背影,无奈道,“想赶集你找我干嘛?为什么不找你爹娘?”
也就是他心软,招架不住小丫头的软磨硬泡。
“爹娘才不会同意带我出来呢,他们要顾着弟弟。”三妹道,“哥哥,我求你啦!”
许宁忽然一阵沉默,问道:“你真的都没有大名吗?”
“真的真的真的!有那么——真!”三妹比给他看。
许宁又是叹息。
“哥哥,”三妹抓住许宁衣袖,眨眨眼睛,指着山峰道,“我想去爬岳麓山……”
“……”许宁道,“想一出是一出,我哪有那么多空陪你,赶紧去逛你的市集,我还得回去练戏……咳咳……”
他说话有点急,忽然咳嗽了几声,三妹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只是有点失落的应了声:“哦。”,许宁却僵住了,心中一阵惶恐。
他……不会是要倒仓了吧?怎么偏偏这种时候……
也不一定,许宁压下心里的不安,只要再多给他留点时间,起码不能这么快。
“哥哥,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三妹终于发现许宁脸色不佳,想去摸他额头,许宁反应过来晃晃脑袋:“没事!”
说完,又有些不安:“那个,三妹,问你哦……要是我以后,我是说如果啊,我唱戏不好听了怎么办……”
“呸呸呸!才不会!”三妹连忙道,“再说了,哥哥唱戏好不好听都是许宁哥哥,没有怎么办!”
许宁愣住了,良久,他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没关系,我没事,”他挥挥手示意三妹,“我真的……”
他把那股突如其来想哭的冲动别回去,道:“很开心。”
唱戏这个行当,该怎么说他喜不喜欢呢?
确实,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有几个人会主动来唱戏,但若不是真的挺喜欢,他也不可能那么成功,毕竟他靠着唱戏这门,渡过了人生里最艰难的一段日子,是他相依为命的最后手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