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24 22:32:03字数:10227
离婚协议书到手后,连日来就闷闷不乐的陶健方并没有变得比较快活。
相较于何旖旎的逃婚,唐依娜的背叛对他的打击似乎严重多了,私底下他完全不能否认他那如遭雷击的痛苦与耿耿于怀,可是在人前他既不会承认,也不愿承认依娜的背叛对他的打击有多深重。其他人更是小心翼翼,根本不敢当着他的面踩他的痛处,唯一敢逼他承认他的在意、他的痛楚并一直在逼迫他正视问题的是他的父亲——陶老先生。
“你看在一夜之间同时盛放与凋零的玫瑰吗?我觉得我那无缘的儿媳妇唐依娜很像它。看见她那种何等亮丽明媚的人儿在一夕之间变得那么憔悴萎靡,儿子啊!我总觉得你得到那张离婚证书,是胜之不武。”
“她对我们提起一则很奇特的故事,关于什么泰坦巨人的故事,她说你曾答应过要做帮她扛天的阿……什么拉斯,可是又不肯看清事能心、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她唾弃、轻视……”
“在看守所里,我们发现了一项惊人的事实,你无缘的前妻在所里备受礼遇,原来她经常进出那里,她是XX基金会的元老级志工,那个基金会专门声援救助雏妓……”
打从父亲和魏丝丝从看守所回来之后,父亲“念念”不忘的尽是这些话题。陶健方原也以为自己根本可以不把这些关于依娜的“事迹”(或者该说丰功伟迹?)听进去,可是每每一到夜里,父亲及依娜以前说过的一些话,便犹如在老唱机的唱针之下重复的词曲,萦绕在他的脑海。
“我是多么渴望对我的家乡以及族人尽一份心力,可是有太多时候,我有心无力……例如雏妓。哦!我是多么痛恨那类龌龊、卑劣,没有丝毫人性可言的兽行。”
“大姊和我还立誓在能力所及的范围里,不分任何族群的疼惜、保护我们的原住民女孩,就像所有母亲在做的一般。”
“……现在的人不同,卡在笑贫不笑娼的世界里,生命困难多了,为了免于被看轻,即使口袋里只剩一块钱,还是得拼命假装,拼命隐藏……”
依娜对她族人的深厚感情是毋庸置疑,但相对的,她对他的感情似乎就没有那么深刻。他也不否认令他愤愤不平的正是这点。他是她合法的丈夫,他自认即使她身上仅剩一块钱,他也不会看轻她,他不懂,为什么她从不向他吐实,为什么在他面前,她还是拼命假装?拼命隐藏?
让警方带走她,让父亲及康经理去拘留所对她施压,迫她签下离婚协议,都只是他一时气头上的行为,他并不真的在乎这次和“安登”的抢标有没有得标,他也并不真的想对她这么残酷,可是只要回头忆及她对他残忍的背叛,他就无法不蛮横,无法不跋扈。
他确实允诺过要做她的阿特拉斯,可是那前提是双方面的忠贞与无欺。总不能他汗流浃背的扛天,她却好整以暇的在颓圮他的根基吧!说他是乡愿也好,是从小到大养成的现实习气也罢,他就是痛恨别人把他当傻瓜耍。
依娜偏偏犯了他的大忌!
所以,他时常不忌蛮横的告诉自己,才关了她一日夜便让康经理去保释她出来,还奉送了她一张七位数字以上的支票,他算是义尽仁至;他更不忘跋扈地告诉自己,即使她憔悴萎靡的犹如一朵将残的玫瑰,也是她咎由自取。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随着导致他怀恨依娜的某些奇特的人、事、物逐渐浮出台面,他才心惊的发现,他根本没有怀恨的理由,因为——依娜根本没有背叛他,也几乎没有做错什么!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