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川喉結滾了滾,別過了眼。
即便心知她喝多了,也沒法被她這麼直勾勾的看著。
況且,還是這種問題。
還好少女根本就沒想從他這得到回應。
她仰頭,眼淚順著淌。
她吸吸鼻子,檀口微張,像小魚艱難呼吸般道:
「我可真是喝多了,這種問題你怎麼會知道。」
說完,最後一絲力氣也隨著淚水流光了。
桑恬仰起的頭毫無預兆地垂下,一晃,整個身子都往一側跌。
季嶼川下意識地拿手去護她的頭。
桑恬喝了酒,臉頰帶著淚痕,濕熱地落在他掌心。
季嶼川感受到她滾燙但是帶著肉感的耳垂。
圓潤細膩的水滴似的,比他從前觸過的所有事物都柔軟。
季嶼川一動不敢動。
桑恬枕在他掌心,纖細的眉心微蹙,好似哪裡不舒服,轉動了幾下腦袋,終於找到了個最合適的位置。
可嘴裡含糊的嘟噥聲始終沒停。
纖長的睫毛撲簌撲簌的顫動。
季嶼川聽不清,他按捺著心跳,稍微湊近。
桑恬在夢裡嗚咽一聲,吐出了最清晰的三個字。
「楊廷霽。」
一滴濕熱的苦淚從她眼角滑落,正落在季嶼川掌心。
燙得他心都跟著顫。
第16章 入v
桑恬再睜眼, 已經是隔日早上。
天色大亮。
宿醉頭痛欲烈,口渴得厲害。她揉著惺忪睡眼,光腳下床,推開門, 迷迷糊糊叫了聲馮嬸。
「今天周六, 馮嬸休假。」
「哦。」
桑恬隨口答應,頭也不抬地往廚房走, 想找些果汁喝。
清涼的橙子汁入喉嚨, 桑恬才覺得好受了點。
「好點了嗎?」
「還行吧。」
桑恬面無表情地應聲。
剛想再倒一杯,忽然反應過來, 這道聲線有些熟悉, 端得是某人獨有的清雋。
桑恬驟然抬眼。
果不其然地對上一道挺拔身影。
秋季陽光不加遮掩,順著落地窗直射屋內。
男人半個身子浸在光下, 身型被勾勒得相當完整。
他立在客廳的一副寫意山水前,單手撐在腰間,白襯衫袖口挽起一截, 皮膚下線條和青筋隱隱可見。
襯衫淨且冷, 白地仿佛一塊畫布。
任由光影攀爬暈染。
桑恬蹙起秀眉, 覺得晃眼,抬手半遮眼前:
「你怎麼在我家,桑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