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季嶼川被哪個字戳中,斜眸看了他一眼。
桑璟心裡有底,大呲呲的環上去。
卻發現季嶼川的肩太寬闊,他夠不著肩頭,猶豫了下又怏怏收回手。
冷風裡,他聽見季嶼川道。
「你說,人是會為了自己做過的事情後悔還是沒做的事情後悔?」
好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桑璟不管那些,上去就答:「當然是沒做過的。」
「做過了盡人事聽天命,爺也沒辦法了。沒做過的——」
「沒做過的事情,都沒擁有過,還要安慰自己說不擁有才是好的。這不是扯淡嗎?」
高中的小孩將赤誠一股腦兜出。
季嶼川的動作一頓。
「哥,你喜歡我老姐吧。」桑璟忽然道。
季嶼川側眸看他。
桑璟雙指岔開,戳指了下那雙桃花眼:「你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藏不住嗎?
季嶼川的眸子被煙霧陰翳遮蓋,一時間分辨不出神色。
桑璟拱了下他肩膀,「現在咱倆算是交換秘密了。你不說我抽菸,我不告訴我姐你喜歡她,怎麼樣?」
季嶼川的臉色透了絲他看不懂的深邃。
但是桑璟完全信任他。
他老姐最近肉眼可見的精神狀態比之前好了。
估計她自己都沒發現,也說不清原因。
每次他問,她都道小屁孩管那麼多。
成年人的世界真複雜!
真不知道這倆人在糾結些什麼?
桑璟聳肩,去摟季嶼川的脖子。
「無論如何,你倆的事我同意了。你是姐夫我很滿意。」
「你說你倆的小孩會不會生下來就會打籃球啊。」
「生個小庫里哈哈哈。」
「庫里是黑人,我應該生不出來。」慵懶清冷的聲線突然闖入。
桑璟倏地轉身,對上一道幽幽的眸光。
桑璟沒繃住,手一顫,菸灰燙得他齜牙咧嘴:「姐。」
他背手,心虛道,「你怎麼出來了,腳不疼了?」
「不出來怎麼聽見你們倆的秘密。」桑恬眸子定在他拼命藏的那隻手上,臉色不善。
桑璟喉結滾動:「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聽的?」
桑恬不說話,瀲灩的眸子里還帶著慍意,去瞪季嶼川。
「你,能不能教小孩點好的。」
季嶼川拿煙的手也應聲僵住。
「姐你聽我解釋,這個煙吧...」
桑恬打斷他,「掐滅,滾回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