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掃過桌面，角落裡有一個倒扣屏幕的黑色物件。桑恬眉心一動：「誰的手機？」
小姑娘嗓音里還帶著被攫走氧氣的啞，季嶼川心神微渙，答：「可能是阿霽落下的，他剛才來過。」
桑恬眼底閃過一絲光亮，抬眸，正對上男人沉沉的眼眸。
第二眼，視線向下移，眸光晶亮，剖人心事的匕首一樣，划過男人直挺鼻樑，面中，最後在薄唇處停下。
經濟學中有個概念叫邊際效應遞減。
簡單來說，已經刺激過的地方，會導致閾值被推高。從前的刺激便不能再滿足，只能去尋找更刺激的東西。
從前是立在懸崖邊上就覺得心悸，經歷過了，便只有徹底墜落才能覺得爽。
有人喜歡雪山巍峨冷峻，就有人愛欣賞冷峻的大廈崩塌。
桑恬惡劣地屬於後者。
咖啡店裡算不上安靜。
有情侶坐在遠處窗邊一起端詳一朵霜花，有人在電腦鍵盤上敲敲打打，更有服務生來來回回，給客人遞上紙巾和餐具。
桑恬攀上男人肩頭。
她觸上來的瞬間，男人黑襯衫下緊實有致的肌肉瞬間緊繃。
季嶼川擰眉看她：「在這？」
桑恬逐步貼近，紅唇微啟，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噓。」
「讓人聽見了，你清冷男神的形象就要崩塌了。」
還要貼近，忽然後頸傳來力度。
季嶼川摁住她的後腦勺，唇驀地貼上來，呼吸滾燙，「張嘴。」
空氣驟然升溫。
綠植枝葉繁密，但也不是毫無縫隙。
只要有人稍加留意，就能看見這邊有人相擁，唇舌緊緊糾纏。
季嶼川的吻同他整體氣質不符。
唇舌潮熱地點在她唇腔，貪戀追尋似的，死命地想往裡鑽。
托著她後腦勺的力度隨之加重，將她壓向胸膛，逼迫她嘴張得更開。
桑恬仰著頭，被掃蕩地呼吸不過，想掙開，後頸卻被男人長指適時地按揉安撫。
舒服得她輕哼了聲，抓緊他襯衫前襟，安靜了不再表示不滿。
季嶼川卻驀地僵住不動，唇舌分離，鬆鬆地摟著她。
桑恬瞥見男人勁瘦脖頸上，喉結適時滾動了下。
再看向男人的眼神里摻了曖昧促狹，戳戳他胸膛：「吻技這麼好，到底談過幾個女朋友？」
季嶼川氣息微斂，冷泉似的眸子染了些溫度，沉沉地看她因他變成淺粉的臉蛋。不說話。
桑恬肚子適時的咕嚕一聲。
季嶼川黑沉的睫毛顫了下，回神，收回托在她腰間的手：
「去吃飯？」
桑恬捂住肚子，被他一說肚子更空落了。
她調整下坐姿，從男人腿上爬起，「走。」
起身欲走的間隙，桑恬沒忘角落裡的手機。
長指叩過屏幕，在密碼處輸了自己生日。手機叮咚一聲解開，露出正運行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