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有些意外地抬眸:「你怎麼知道?」
他下意識的躲避。
許是她眼神太過清透明亮,只一瞥,就將泡影插了個貫穿。
他不安,去抓她放在一側的手,企圖多一些她在身邊的實感。
膝上交疊的手逐漸收緊,她笑著看他:「做什麼?」
他難得坦誠:「害怕。」
「怕你不要我了。」
任誰來,即便拿著放大鏡看,都是他深愛。
桑恬大方地拍拍他手背:「別怕,你有特權。」
隔天,她便送他手機,霸道地將自己設成屏保。
不相信童話的少女,似乎在他的心意里逐漸敞開心扉。
咖啡是琺瑯窗,映著的是他孤身一人的影子。
楊廷霽苦笑。哪裡來的什麼特權,被她愛才是特權。
他一直以來都以為,吳虞和那天的煙花,不過是他和桑恬感情中的一個誤會。
但如今,回憶碎了一地。
一不小心就會被碎片刺得留血。
他才反應過來,不過是多年前射出的一顆子彈,在今天正中眉心。
他放在這裡偷錄的手機。他一直期期執著驗證的她和季嶼川。
實際上與他和桑恬的感情,都沒有關係。
連家裡的貓狗都能察覺出來愛。
何況是人呢。
也許在他將人當作替身接近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中間沒被戳破的那些他以為可以永遠走下去的瞬間,是他得了便宜賣乖的沾沾自喜。
楊廷霽彎下身,不顧店員的反對,將割手的碎渣逐自撿起,小心翼翼的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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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里,桑恬張張嘴,聽見季嶼川的問話。剛要應答,耳邊傳來一聲叮咚手機響。
陌生號碼,像是借了路人的手機發來的消息。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你。】
實驗室的窗戶沒關嚴,冷風傾瀉而下。
人生中總有些瞬間,讓你覺得有些人就此停在了這處。
莫名其妙的,桑恬覺著心堵,物是人非不過是眼前。
手指收緊,忘了按滅屏幕,半天才緩過神。
恍惚間想起忘了細想剛才季嶼川的話,眸子朝他落過去:「你剛說什麼?」
季嶼川凝視女生微紅的眼眸,誰來的消息,不言而喻。
「沒什麼。」
男人別開臉,只露出半張冷峻側臉。深秋溫度驟降,有東西趁著黑夜歸於冰封。
「吃好了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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