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川呼吸一窒,筆挺的後背微繃。視線壓到桑恬身前同她笑鬧的林鶴年,眼底晦暗翻湧。
見有人來,桑恬笑鬧的動作頓住。
季嶼川看見她眼底消退的笑意,眉心不自覺蹙緊。
她覺得他的到來是打擾對嗎。
打擾她和林鶴年的二人世界?
林鶴年也感受到身後似有風止,回過頭就對上一臉冷意的季嶼川。
下意識的就以為是他擋了人的位置,他眸光向里一偏,「你要尿尿?」
季嶼川:「......」
桑恬無語地扯了下他。
林鶴瑞看向眼前,男人矜冷的表情依舊,只不過薄唇幾乎要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剛想說些什麼,忽然口袋一陣電話鈴響。他看了眼屏幕,轉眸匆匆跟桑恬示意了下,便側身從門邊出去。
他頭也不抬的匆匆向前走,路過季嶼川時,本以為男人會側過半個身位。沒想到徑直撞上了一副堅硬肩膀。
男人骨骼闊挺肌肉緊繃,疼得林鶴瑞怒而抬眼——卻正好對上男人冷清的淡色眼眸。
男人身量較他高出幾公分,花房屋檐陰影落在他鼻樑,順著他狹長眼角向下的動作一齊壓下。「抱歉。」
鴉黑的睫毛沒有絲毫顫動。
林鶴瑞氣不打一出來,這人哪來的愧意!
根本就是故意。
他剛想發作,手裡攥的屏幕鈴聲又加上了震動,震得他手腕像被海上巨浪裹挾的孤船瘋狂搖晃。
急事要緊。林鶴瑞說服自己,揚眸瞪了眼前神色淡淡的男人一眼,咬牙側身出去,吃了這個啞巴虧。
只剩了季嶼川和桑恬兩人留在洗手池前。
光潔的鏡子上還有她和林鶴瑞玩鬧被濺上的水漬。
晚香玉含著羞赧花苞,乳白花枝顫顫巍巍地在水池旁探出,溢出濃香。
方才林鶴瑞在的時候不覺,現在卻驀然覺得空間狹小,香氣濃郁。
季嶼川邁開長腿,向她的方向來。
空間無形之間被再度擠壓,男人眸光直落,不似一如既往的克制,還凝著濃墨重彩的暗色。
桑恬心底升一股奇異感受,熱流從心臟上端一閃而過。
她有些不解地蹙眉,總覺得男人動作和目光里攜著一些侵略似的責備。
說起來,這還是他自回來之後,兩人第一次獨自相處。
經久未見,第一個表情就是冷眸看她。
桑恬莫名一陣不爽,甩甩手,準備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