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這樣,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他甚至已經沒法分清她說話的真假。
熱烈馥郁的玫瑰,不僅矜貴難養,還滿身是刺,一個不注意就會被扎得鮮血淋漓。
季嶼川沒動,也沒回聲。
月光下,桑恬瞥見他放在膝頭的手背繃緊,透著隱隱青筋。
「別掐了。」
她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命,掐壞了可就不好了。桑恬去掰他緊扣在膝頭的手。
柔軟的指腹貼過來,一股僵硬從季嶼川脊柱處猛地升起蔓延。
手背上,虛搭著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和柔軟。
他秉著意志力,才沒有多餘動作。
桑恬看著自己猛地貼過去的手,也有些意外。
說來奇怪,她並不是一個多渴望和人身體接觸的人。甚至有些排斥。
時尚活動的logo合影牆面前,總有投資的金主或是當紅攝影師想要同她離得近合照。
閃光燈和黑洞洞的鏡頭對著,人家就算是好意,也會被她冷著眉目用手提包隔開距離。
從前追美劇時,她曾在sex education里聽過pheromones這個詞——一種承載著個人特質和基因訊息的空間信息素。
昆蟲通過費洛蒙來吸引配偶,雄兔通過信息素來辨別雌兔是否發情。
人類也不能倖免。
換句話說,這種不需要語言交流的生理溝通,像是大腦新皮質未觸發理智思考前,基因替你作出的選擇。
桑恬撩開眼皮,季嶼川冷峻的眉目和如墜薄雪卻依舊清冷銳利的好看側臉。
眼皮一動,忽然笑得有些惡劣。
她的基因倒是挺爭氣,淨挑帥的貼貼。
想清後,聲調也揚了些,好脾氣的繼續解釋:「別生氣了,告訴你個秘密。」
也不管男人是否有聽的興趣,直接湊到男人耳邊,拿出了高中使用千百遍,熟練至極的那一招:「林鶴瑞陽痿。」
一直沉默的男人陡然側過臉,眸子壓得很低,聲線甚至竄著隱隱怒氣:「你怎麼知道?」
桑恬一哂,多年虛造的說辭脫口而出,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釋,只好訥訥靠回椅背:「我...聽他之前女朋友說的。」
男人沒鬆開她,一雙凌厲的眸子緊緊攫住她,生怕錯過她眉目間任何一絲情緒。
掩飾,逃避,以及顯而易見的心虛。
心虛。
為什麼?
自回來見她以來所有的克制和隱忍,用盡全身力氣繃緊的理智,在這一瞬間轟然斷裂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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