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歸於平靜的臉蛋霎時間又被漲紅取代,她指著小少年跑遠的方向,氣惱:「他怎麼能這麼想我?你說,我欺負你了嗎?」
「沒有。」季嶼川笑,長指撫過方才被桑恬咬過的地方,隔了幾息,手掌抬起,攏住桑恬後腦勺安撫式地揉了揉,聲音低啞,似勸又似是蠱惑。
「彆氣,他還太小了,不懂什麼是情趣。」
第47章 修羅場1
頭上一重, 桑恬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話就鑽進了耳膜。
「情趣」這兩個字太過曖昧輕佻,簡直不像能從季嶼川嘴裡說出來的。
過度的反差讓桑恬心猛地一跳,隨後偏頭, 試圖躲過男人的手, 臉繃的很緊瞪他:「滾啊。」
季嶼川收回手,女生頭髮柔軟順滑的觸感還在掌心, 發頂被他揉得毛茸茸的。
季嶼川無聲扯了下嘴角。
見他還看, 桑恬怒而瞪他一眼,癟嘴擰過頭, 視線轉向門前紛紛白雪。
一個新的問題迎面而來。
怎麼走?
更深雪重, 不好叫車,醫生又剛叮囑過小貓不能受涼。讓季嶼川送她多少有些難為人。
這個點更是不好再折騰吳叔。
桑恬提起裙擺, 「我自己回去。」
「不行。」季嶼川想也沒想,「我不放心。」
黑夜攜著寒意一道漫過來,飛機箱裡, 蜷縮著尾巴的小貓打了個噴嚏。
桑恬面露著急, 「那你說怎麼辦?」
季嶼川無聲抿了抿唇, 視線投向近處大樓微閃的霓虹,沉吟了兩息:「這周邊有酒店,我們住一晚。」
「?」桑恬瞪大了眼看他。
感受到女生的質疑, 季嶼川面色不改,斟酌著語氣回她:「明早安頓好貓, 我送你回去。」
他耐著性子解釋, 語氣結尾, 還含了歉意。
靜下心來想,這是最合適的解決辦法。
雪夜天涼, 她穿著長裙,哪怕只是一段路,估計明天也會感冒。
小貓又不好跟著他們顛簸。
季嶼川不可能深夜放她一個小姑娘走。
一切合情,合理。
除了季嶼川忽然落的那句,「恬恬,我得對你負責。」是他求人留下來的。
但這話實在,太奇怪了。
桑恬像被踩了尾巴,紅著臉癟嘴瞪他:「你閉嘴。」
男人站在雪地里,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只穿一件薄衛衣,單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垂眸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