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踩著一次性拖鞋,一眼看出男人剛從浴室里出來,火氣未消,涼颼颼道:「哪個男的洗澡用這麼長時間!」
說完,徑直往屋裡走。
季嶼川側身讓桑恬從他胸膛前蹭過,單手扶腰,站在門邊,看小姑娘渾然不覺怒氣沖沖的背影。抿了抿唇,覺得沒法同她解釋自己在浴室做什麼這件事。
「誰惹你了?」都氣得不困了。
「兩個大傻b。」桑恬踢開拖鞋,不客氣地坐在季嶼川床上,氣惱著不想說那兩人的名字。
季嶼川蹙眉,想說些什麼,但視線率先下移,凝在女生纖瘦的腳面。
可能是方才的高跟鞋磨腳,側面的腳趾破了一個水泡,橫在白皙脂玉的皮膚上,分外顯眼。
他轉身從衣服口袋裡取了創可貼,俯身,大掌拍了拍她小腿:「過來。」
桑恬被拍得一激靈,男人掌心溫度高,拍在她冰涼裸-露的小腿上,略微粗糲的質感讓她坐直了些,下意識的縮腿,瞪他:「幹嘛?」
話音剛落,就瞟見他指尖擒著的創可貼。
過度反應會顯得膽怯,桑恬只頓了一瞬就回神,大方地伸出了腿。
床墊有些高度,她的腳搭在床邊搖搖晃晃。
男人沒有猶豫,半跪下身。
視線里,男人低垂著眼,單手好似無奈地握住她的腳踝,堅硬的骨節觸感清晰可感,明明可以一步攥緊,卻只是輕握。
短髮微側,單手揭開創可貼的外膜,覆在她的水泡處,指尖刮過邊緣,輕輕按壓。
態度好到近乎偏袒。
半跪在地的姿勢是一種桑恬沒有見過的俯瞰視角,肩膀和背肌將白t線條繃緊,一直綿延進小臂,她看見季嶼川胳膊上亘著一道肉粉色的傷疤。
桑恬忽然想起第一次參加他們宿舍野餐,季嶼川首肯的那句,是為女生留下的。腳踝被男人輕攥著,溫熱的掌心溫度攀升蔓延,桑恬情不自禁:
「你對之前的女朋友,也這麼好嗎?」
季嶼川聞聲抬頭。
男人手掌微微收緊,托著她創可貼那處被包裹住,水泡傷口被擠壓,桑恬疼得嘶了聲。
眼角向下時,桑恬從他的一閃而過的眼底里讀出了濃稠不悅。
只一瞬,男人便收回動作,手心托著她的腳底,直起腰,聲音平緩:「只對現在的女朋友這麼好。」
桑恬蹬腿,察覺到男人的故意傷害,一秒踹開男人的手掌,「誰是你現在女朋友!」
季嶼川沒說話,直起身,轉身扔掉創可貼包裝,默了兩瞬,俯身湊過來。
桑恬男人身量高,半跪被她居高臨下的看不顯,站在床邊,她只及他腰間,貼近她臉側俊臉放大,壓迫感驟襲。桑恬下巴後退:「你幹嘛?」
「吹頭。」季嶼川肩膀掠過她身側,咔噠一聲插上插頭。單手撩起她幾縷濕發。
桑恬這才發現,剛套上的白睡衣有地方已經被濕潤發尾浸出小灘深色。
她剛才還沒耐心吹乾就跑出來了。
不等她拒絕,吹風機呼呼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