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梅霈第一次見到桑璟。
少年剛打完球回來,一身熱汗未消,路見不平,炸了毛似的一衝而上。
小流氓被他打得鼻血直流,跌跌撞撞地起身就跑,揚聲喊著以後要他好看。
梅霈的衣服被流氓撕開了半個肩頭。
桑璟同她說的第一句話,是焦急的「你沒事吧。」
第二句,視線觸及到她光滑的肌膚,又變成了慌亂的「對不起。」
父母離去之後,梅霈已經很多年沒哭了。
即便是剛才千鈞一髮差點被欺辱,她都緊咬著牙,卻在此刻,少年突如其來的尊重裡頭紅了眼。
她垂眸瞥見扭過頭避嫌的桑璟,為了她打架破皮流血的拳頭。
極怕他被不要命的流氓報復。
她不願意讓他多糾纏,拎起破碎的肩頭衣物,咬緊牙關冷聲:「多管閒事。」
誰成想,不知是哪裡打動了少年春心。
見義勇為的男生上頭,天天嚷著要守護她。
他四處打聽她的名字,知道了梅霈事事爭強,是文科二班的班長。
為人冷酷獨立,不留情面。
寫得一手好作文,但是數學極差。
桑璟樂顛顛地,日日跑到她的班級幫她做值日。
嘴裡像是嘟囔不厭:「梅霈,梅霈。」
籃球班賽,他贏過了大一整年級的高三。
不知聽了誰的鬼建議,索性站在籃球場中心大聲表白。
喉嚨喊得震天,說「梅霈我喜歡你!」
聲勢浩大,鬧得整個學校皆知。
梅霈充耳不聞,她剛被狗屎男人傷害,暫時沒有戀愛的打算。
桑璟不顧一切的追。
某次,梅霈上午剛訓斥完自習課帶頭說話的副班長,下午小一千塊的班費就不翼而飛。
副班長是個肥頭大肚的男生,沒當眾檢舉,但是暗戳戳地陰陽。
視線落在梅霈身上,說:「指不定讓誰拿了。」
桑璟聽說之後,領著籃球隊那群狐朋狗友,當天就將人堵在廁所。
晚上班費就原封不動地出現在講台的鉛筆盒。
副班長的圓臉上多了兩道紅印。
桑璟大呲呲地沖她樂:「我就說吧,信哥的總沒錯。」
沒有見過黑暗的小少爺,明媚炙熱得幾乎要將人燎傷。
直到某次自習課,老師點名喊她出來,冷臉的教導主任在走廊等著。
同她說桑璟是富貴人家的少爺。他爸為了讓學校對他多加關照,給學校捐了一棟樓。
早戀一定影響不好。讓梅霈務必拒絕。
事關整個學校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