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道樓房投下的陰影,宛若楚河漢界。
她根本沒有想,就站在了另一邊。
季嶼川渾身鈍痛,分明剛才是他揍人,完全處於上風。
但他比落敗挨打還疼。
被扶起來的陳祁鼻青臉腫,男人下手太狠,有一瞬間他以為這人是醫院裡跑出來的神經病,衣冠楚楚但是專門要人命的那種。
但是桑恬一出現,他瞬間有了判斷。
也清晰了男人為什麼打他,頃刻敢怒不敢言。
桑恬:「你沒事吧。」
陳祁嘶聲:「沒事,沒事。」
即便他掩飾,桑恬也能看出傷重,她擰眉掃了遍陳祁,忽然扭頭朝季嶼川怒喝道:
「你有病吧!」
季嶼川筆直地杵在那,沉默不言。
一雙淺色的眼睛只盯著她,平無波瀾。
桑恬越看他越來氣。他還委屈上了。
季嶼川和陳祁素不相識,能讓他失控打人的理由只有一個,但桑恬不願去想也不想挑明,索性繞過路徑直抵結果。
「道歉。」
季嶼川胸前仿佛被壓了一塊秤砣,每絲呼吸都帶著疼。
「我說道歉。」怒到極致,桑恬反而由熱變冷,聲線不帶一絲溫度。
視線里,男人黑襯衫卷到袖口,露出一截青筋繃緊的冷白皮膚。
仿佛極力克制著情緒,又像是在忍受什麼痛楚。
僵持不下。
陳祁咽了下喉嚨,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忽然身側一陣玻璃碎裂聲。
醫院後身緊挨著居民樓,6層的高度,不帶電梯的小樓,人煙稀少。
玻璃破碎聲就是從那裡傳出。
三人視線一齊傾斜。
二樓破碎的玻璃窗里,鑽出兩個神色狠戾的面孔,後面一個拎著包裹,前面一個揣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刀。
刀尖有血珠,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入室搶劫。
可能還殺了人。
桑恬還沒反應過來時,忽然發覺手背劇痛。
低頭發現爆裂的玻璃窗,有碎片正巧飛過來扎進了她手上。
疼得她一聲輕嘶。
兩名剛作惡出來的劫匪,聽見聲音,視線適時的轉過來。
刀子上的鮮紅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陳祁先一步反應過來,屁滾尿流地往後跑。
兩個罪犯對視一眼,眼底血絲畢露,如驚弓之鳥:「她看見了。」
這裡,恰巧是第一現場。
前面拿刀子的罪犯殺紅了眼,視線落在桑恬背著的lv上,蠢蠢欲動地看向同伴,「再來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