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可能。
江修臨怎麼會是萬辭的貴賓?
更驚訝的莫過於鄭康時了。
他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那張買來的入場函怎麼就搖身一變成了萬總的貴賓了。
他這個做經紀人的,怎麼都沒人提前通知他?
萬辭懶得再浪費口舌,沖經理招了招手,很快,賀岫就被扔了出去。
掙扎中,賀岫還撞到了香檳塔,數不清的酒杯嘩啦啦傾倒下來,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頓時,會場尖叫四起,玻璃杯碎片呈圓中心向四周散開,賓客們不得不分散逃開。
江修臨頂著一身的紅酒,在香檳塔倒下的瞬間下意識轉身抱住了萬辭,將人往安全區域帶。
金黃色的酒液流的大理石地磚上到處都是,江修臨腳踝被飛濺過來的鋒利碎片割傷,滲出血絲。
萬辭被他緊緊護在懷裡,安然無恙。
賀岫嚇呆了,摔倒在碎片渣子堆里,衣服被香檳酒泡的亂七八糟,身上全是劃出來的血痕。
活動不得不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被迫暫停。
賀岫被帶下去的時候,嘴裡還在苦苦哀嚎,萬辭全然置之不理,安頓好剩下的賓客後,便悄然帶著江修臨離開去了樓上房間。
江修臨的傷並不嚴重,甚至他自己都沒發覺,還是進了房間後,萬辭找人送來醫藥箱,親自給他傷口消好了毒,這才隱隱覺出一絲絲的痛意。
萬辭一手拿著鑷子蹲在床邊,江修臨則是脫了鞋坐在床上,被紅酒弄髒的外套也脫了下去,上身光著,安安靜靜不說話。
房間靜的只能聽見鑷子相碰和消毒水瓶蓋打開的聲音。
收拾妥當後,萬辭站起來,忽然注意到江修臨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滿是膜拜的紅心心。
她頓了一下,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去,醫藥箱被重新合上。
冷不防的,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你剛剛……好帥啊。」
萬辭回頭,就看到江修臨痴痴地望著自己,略顯羞澀地坐在床上,光著腳丫,跟個純情大姑娘似的。
萬辭挑眉,知道他指的是剛剛賀岫那事,「那我現在不帥了?」
江修臨急忙否認:「沒有!現在也……很帥……」
說著說著,他臉更紅了。
萬辭有心調戲他,於是上前一步,挑起男人的下巴,眸子半眯,和對方漂亮的藍寶石眼睛對視良久。
「說兩句話你就臉紅,我又沒對你做什麼。」萬辭淡淡道:「你這樣,真的能演好戲嗎?」
江修臨眨眨眼,維持著下巴托在他手指里的姿勢:「我拍戲的時候面對的又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