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也不是第一次像這樣被當做玩笑圍觀,但就這次,一點想要報復回去的心情也沒有。
好累好累,萬辭想。
如果就這樣死去就好了。
就像當初被母親扔在城裡,徒步走了三十多公里路回來的那半天一夜一樣,她不止一次想過找個地方安靜死掉,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活下去很難,可死亡也並不容易。
本想通過自己的雙手改變命運,可努力尚未看到成效,現在就已經有些堅持不下去了。
她攏了攏身上江修臨買的羽絨服,內心百感交集。
願意在她身上投資的傻子,這輩子也就見過這一個。
萬辭思來想去,腦海里竟慢慢浮現出了父親的笑臉。
為了她,萬堅山已經承擔了很多,沒人比他更累了。
如果她真的就此死去,也許,對父親來說,是種難言的解脫。
萬辭抬頭,看向了教學樓樓頂。
夜晚的風很大,吹得她眼眶泛紅。
初一年級有幾個女生上廁所路過,一路上說說笑笑的,萬辭察覺到有幾對視線停留在她身上。
又是熟悉的怯怯私語聲。
她正要站起來,一雙陌生的腳卻停在面前,緊接著,一張紙巾遞了過來。
萬辭抬頭,一張素淨的臉正看著她。
女生彎著腰,將乾淨的衛生紙往前遞了遞,小聲道:「你拿著吧。」
萬辭默默看了她半晌,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女生轉身走了,回到了同行的夥伴身邊。
那幾個女生拉著她嘀咕道:「你給她送紙幹什麼,你不知道她是誰嗎?」
女生不覺得有什麼,淡然道:「我就是覺得她需要。」
風一吹,這句話也吹進了萬辭的心裡。
她低頭,凝視著手中乾淨的散發著香味的紙巾,小心翼翼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很獨特的桂花香味。
可能她真的需要吧。
萬辭將紙巾收起來,摸了摸江修臨的那幾十塊錢,到校門口的小賣部買了一把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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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不見萬辭回來,周慶心中沾沾自喜,心想萬辭也不過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貨,白天仗著有江修臨撐腰才那麼狂。
電影終於放完了,教室里陸陸續續打開了燈。
可沒想到,就在這時,後門突然被人踹開,所有人聞聲一驚,就看到萬辭握著一把刀進來,陰沉著臉,腳步直奔周慶。
周慶瞪大了眼睛,慌忙後退的時候不小心撞倒了好幾張桌子,腿軟的站立不住。
教室里響起尖叫。
膽小的學生已經抱頭逃竄了。
萬辭提著刀,毫不猶豫地刺向周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