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辭臉色當即沉了沉。
江修臨就跟過年被點燃的炮仗一樣,一下子就炸了。
他跳出來,用剩餘那隻完好的手指著丁平惠,嘴裡連珠炮似的:「既然大媽你嘴上不饒人,那我也沒必要顧忌你這個長輩的面子。」
「我真懷疑萬辭是不是你撿來的,就算是後媽也沒你這麼惡毒的。你知道萬辭經歷了什麼嗎?先是被周慶那個龜兒子捅了一刀,差點命都沒了。我還奇怪呢,受了這麼重的傷,萬辭怎麼不告訴你實情,今天見了你這副嘴臉我算是明白了,我要是萬辭,我死外邊都不可能張嘴找你!」
丁平惠臉都快氣變形了,本想打斷江修臨,可奈何這個少年的戰鬥力實在是太強,根本沒有她可以插嘴的地方。
「再說這次的事,你張嘴閉嘴都是我這個野男人帶壞了萬辭,我可去你的!知道野男人什麼意思嗎?我還沒成年呢就背上了這個名號,萬辭被自己親媽這麼說心裡怎麼難受你知道嗎,啊?她剛從ICU里出來,如今躺在這兒可不是為了給你罵的。你要是更年期到了麻煩自己去找點事乾乾發泄一下,別逮著萬辭一個人可勁兒作弄了成嗎?」
一頓輸出給丁平惠氣得兩眼一黑,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她一個華邦人,漢語還說不過這個小老外,頓時一陣氣血翻湧。
江修臨就著站在原地的姿勢,昂著下巴,囂張地看丁平惠抖著嘴唇,怒不可遏地瞪著自己,胸膛不停起伏,就是說不出來一個字。
終於,在這場戰爭的終點,萬辭發話了。
她望了望母親,問道:「你今天來,就是要錢的嗎?」
丁平惠頓了一下,掃了眼床上額頭還纏著紗布的萬辭,鼻孔朝天哼道:「反正我不可能放心你一個人揣著那麼多錢到處走。」
萬辭垂眸,靜默了兩秒。
聽到這個答案,她並不意外,只是有點失望。
但是平常失望的瞬間已經很多了,所以這次倒沒那麼多不舒服。
丁平惠的話就像一顆石子砸在冰面上,發出了一聲微不可察的撞擊聲,冰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白色裂紋,而後就再沒掀起來漣漪。
就在丁平惠以為萬辭會妥協將錢拿出來的時候,卻聽到少女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地說:「要錢是沒有的,你回去吧。」
「萬辭!」丁平惠忍無可忍:「我就不信你能花光一千塊錢!如果你不拿出來,有本事,你以後就別找我要錢!」
萬辭一點也沒怕,倒不是她真的有信心能不靠丁平惠的錢生活,而是覺得沒有必要為了這種事和她鬧起來。
她真的累了。
如果有一天真的沒辦法吃飽穿暖,她可以就此死去,哪怕是凍死路邊,或是餓死在垃圾桶旁,都沒關係。
她早就不想再以這種可憐的方式活著了。
「隨便。」萬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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