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內心是忐忑的。
其實他很害怕萬辭點頭承認,但就是想弄明白這件事跟萬辭的關係。
江修臨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主觀臆斷,就在心裡將萬辭塑造成了一個危險可怕的人。
抱著他的女子一言不發地躺在身側,不知是在迴避這個問題,還是在想一個合理的說辭。
江修臨知道萬辭沒睡。
因為即便是這個嚴肅的時候,萬辭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江修臨只能極力咬牙忍著,不讓自己太過激動然後失控。
「那個流浪漢?」好一會兒,萬辭淡漠的聲音才慢悠悠傳來。
江修臨咽了咽口水,心裡想著自己是不是不該多嘴問這個。
如果萬辭拒絕回答,或者是直接承認了……
他還沒想好如何面對那之後的情況。
萬辭的手繞過後腰來到了身前,將泛著涼意的手掌貼在他胸膛上。
江修臨嚇得渾身一機靈,當即轉過身,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手腕,眼裡是無助的哀求。
他知道萬辭能看到,所以才沒直接開口求饒,而是眼巴巴地看著她。
真的很痛的。
雖然也有一點點爽……
但後半句江修臨可不會直接傻傻地說出來。
萬辭不再捉弄他,不緊不慢地回答說:「你覺得,是我殺了他?」
江修臨一驚,「我不是那個意思……」
萬辭沒因為這個生氣,反倒是笑了笑:「如果那天晚上我沒住你家,而是直接回去的話,說不準,他真的會死在我手裡。」
江修臨張了張嘴,隱隱聽出來了什麼:「所……所以……」
萬辭轉過來,直直對上他的眼睛,威壓十足的青綠眼眸深處,是一片黑沉。
「第二天我經過那裡時,他就已經死了。」
江修臨愣愣地望著她。
萬辭繼續說:「是從山崖上摔下去的,屍體都僵硬了。」
他們走後,夜晚降臨,瘋瘋癲癲的傻子流浪漢沒看清路,踩空掉下了山崖,摔成重傷。
一晚上的竭力呼喊沒能等來救援,他就那麼死在了那裡。
萬辭第二天回家的時候,刻意尋找過流浪漢的身影,只是沒想到,他竟已經斷了氣。
沒能親自動手,她有些不爽,只能踢了一腳崖邊上的石塊下去,讓它們砸在屍體上,當做不起眼的報復。
江修臨心緒複雜地抿了抿唇。
當年周一去學校的時候,他就聽了不少關於那個流浪漢的事。
他因為精神問題一直徘徊在鏡鰩鎮,沒有家人,也沒有父母,沒人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在這裡有沒有親戚,但礙著他的特殊情況,小鎮上的居民一般都會離得遠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