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想到莊醫生直接把話頭掐滅了,仿佛下一句跟著的就是,『地方讓給你,我要去工作了』。
冀北有些尷尬,但還是試探的坐在了莊念對面的位置,指著左邊那一座山自說自話道:
「顧總在開發這片度假區的時候就說,要儘量保留大自然的原貌,所以除了這片草坪,其他都還保留著這裡原來的樣子。」
莊念點了點頭,他剛到這裡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人工干預的地方相比正常度假區而言少了很多。
冀北看人認真在聽,鼓了鼓勁兒又說,「連我們爬那座山都是,雖然做了安全隱患的排查,但其實跟野山差不多,很有挑戰性。」
「參加的人很多嗎?」有挑戰性的活動就意味著有潛伏的危險,這和莊念的工作相關,於是多問了一句,「做了安全防護措施沒有?」
「放心,已經提前規劃好了路線,沒問題的。」
冀北借著話頭往挪了挪位置,和莊念坐在直角的兩側,「不過如果偏離主線的話就不好說了,畢竟是野山嘛,又沒有修葺好的路。」
他勾了勾鼻尖,「那個,莊醫生,加個微信吧,我把路線發給你,到時候萬一發生意外,你們醫生也方便去救援。」
這話說的倒是沒什麼問題,畢竟這是他的工作,莊念也沒再多想,加上了微信。
對方的微信名就是『冀北』,不過頭像很有意思,是張地圖,囊括了【冀北】地區所有的省市。
冀北坐在他隔壁,發了明早爬山活動的規劃圖給他之後,又多發了一條。
【莊念醫生,冀北很大,好吃的也多,有機會我帶你去嘗嘗吧。】
與面對面談話時的靦腆不同,微信上的冀北還挺大膽,喜歡打直球。
莊念掃了一眼,按滅手機的同時起身說,「不好意思,我還有工作,先走一步。」
他前腳邁出木亭,就和迎面走來的顧言打了個照面,唐周隔著不遠的位置跟在西裝革履的人群後。
幾步的距離,他看到顧言下唇似乎破了,暗紅的一小塊。
兩人視線相接,錯開,誰也沒有再看誰。
如同昨晚的激吻以及一切都沒發生過。
「莊醫生!」冀北追出來喊他。
顧言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雙手插在西褲里,視線越過莊念往後面看了一眼,眉心輕皺。
冀北揉了揉後腦,「顧總。」
顧言的神色沒什麼變化,聲線低低沉沉的,「明天的活動還需要再排查一便路線,既然你閒著,去幫忙吧。」
眾所周知來這的員工都是度假的,中心思想是享受公司福利,按一聲鈴,端茶倒水都有人伺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