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穆琛猶豫著點了點頭,突然給自己兒子使了個眼色。
見顧言輕輕搖了搖頭,顧穆琛便沒有多解釋什麼,挺直脊背,眼角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驕傲,爽朗的笑著說,「繼承了我的基因還成不了天才,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包房雖小,確實連著個小花園的套間,待到莊念離開,顧言也放下筷子說,「唐周是我弟弟,我一定會照顧好他。」
此言一出,唐家老兩口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餘光掃了一眼自家兒子。
「顧言,你叫我一聲叔叔,我和你爸爸又是多年的好友。」唐周的父親說,「如果我們兩家能...」
他頓了頓,不好豁出老臉把拉親家的事情當做威逼脅迫,委婉道,「如果有緣分我們兩家親上加親,你叔叔那邊搞的棘手問題,我自然會當成自家的事情去辦。」
「雖然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但到底才進公司沒幾年,信服你的人還少。」唐周的父親一手在桌子上緩慢的敲著,「老顧的病來得急,萬一這個時候讓你叔叔那邊抓到端倪,唐家才是你最強大的後盾。」
這些話說的語重心長,是勸說,是問詢,當然也帶著威脅的言外之意。
顧穆琛病了,顧言就算是頭狼,也尚且還是幼崽,在這個問題上,唐周的父親理所當然把對方看成了弱勢。
唐周紅了眼睛,也在等著顧言的答覆。
顧言看了一眼顧穆琛,轉而笑的雲淡風輕,先真誠的道了聲謝謝叔叔關心,而後才說,「您和我爸是摯友,但您也是一位生意人。」
「如果我真的遇見棘手問題,選擇幫我,是您對顧家的情分,旁觀是生意人的本分。」他笑了笑,「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希望叔叔是站在生意人的立場上覺得幫我能實現兩家共贏,得到最大的利益,那樣我會覺得很榮幸。」
一番話說的不卑不亢,既保全了唐家的顏面,又表明了立場。
沒有一句誇大其詞的豪言壯語,又句句透著勢在必得的驕傲。
顧穆琛輕輕點頭,在桌子下面握住楊舒的手捏了捏。
楊舒回以認可的神色。
顧言說完便起身鞠了一躬,示意暫且離席,並轉頭對自己親爹揚了揚眉毛,壓低聲音說,「我去看看莊念。」
第六十章
衛生間在包間轉角處的連廊里,再向外是一片小花園,暖色的燈光籠著簇擁的花兒朵兒,畫面安靜又溫柔。
包間裡的聲音偶爾傳出來,聽不真切。
莊念站在洗手台前沖了沖手,長睫上還掛著幾滴未乾的冷水。
水龍頭關閉的瞬間,身側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沒等他確認來的人是誰,一股巨大的推力就推著他重新回到隔間裡。
顧言將他禁錮在手臂與冷牆的方寸間,喘息聲急促。
沒等莊念開口,顧言就牽起一邊嘴角說,「我來還莊醫生的糖。」
